林风骑在电动车上,手握车把,背包里的干扰器随着路面起伏轻轻晃动。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眼,抬手挡了一下。陈小满跟在后面,车轮压过一段碎石路,发出咯噔声。
他们进了电子市场大门,路边摊一个挨一个,货架上堆满旧主板、电线、电池和拆下来的屏幕。有人坐在小板凳上焊电路,烟雾飘在半空。
林风停落车,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的材料清单。这是昨晚他根据干扰器运行数据整理出来的,缺什么组件,性能瓶颈在哪,都标得清楚。
“先找高导热金属。”他说,“现在的散热还是不够。”
陈小满点头,两人分开行动。林风沿着最里面一排走,专挑那些卖废金属的摊位。有的摊主收的是工厂淘汰的边角料,铝块、铜片、不锈钢条,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他蹲下身,翻了翻一堆灰色金属片。手指碰到一块表面粗糙的合金,颜色偏暗,象是某种工业机械拆下来的零件。
“这什么材料?”他问摊主。
摊主正低头吃盒饭,抬头看了一眼。“说是机床换下来的,具体我不懂,按斤卖。”
林风捏起那块金属,入手比想象中轻。他没说话,直接掏出随身带的小刀,在表面划了一道。刮开的地方露出银白色光泽,断口整齐。
他心里有了想法。
回到集合点,陈小满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里面是几块废弃的散热风扇和一段铜管。
“没找到你要的那种复合金属。”他说。
林风把手里的合金片递过去。“先用这个试试。”
陈小满接过一看。“这能行?看着不象标准导热材料。”
“不一定非要用现成的。”林风把背包放下,打开工具箱,“我可以合成新的。”
陈小满愣了一下。“你是说……用你的能力?”
林风点头。他抬起右手,掌心贴住那块合金片。一股细微的震动从皮肤传来,金属内部结构开始松动,原子层级的连接被重新排列。这不是简单的分解,而是有目的的重组。
几分钟后,金属片颜色变了,表面泛出淡淡的蓝灰光泽。林风把它拿起来,又放进装水的瓶子里测试导热速度。水温上升比之前快了近三倍。
“效率提升了。”他说。
陈小满凑近看。“你真能把不同金属融合?”
“不是融合,是重构。”林风解释,“我把它的晶格结构打散,再掺入其他元素的特性,比如铜的导电性,铝的轻便,还有石墨的散热能力。最后形成一种新结构。”
他从包里取出另一块废铜片,同样用手复盖。铜片逐渐软化,边缘变得透明,像熔化的蜡。接着他把处理过的合金片和铜片叠在一起,再次激活异能。
两块金属接触面开始模糊,慢慢融为一体。最终变成一块厚度均匀的薄板,表面光滑,边缘没有接缝。
“这就是合成材料?”陈小满伸手摸了摸,“手感不一样了。”
“现在的问题是稳定性。”林风把它夹在测试仪上,“长时间高温下会不会变形,还得验证。”
他们找了个闲置的维修台,借了电源和加热设备。林风把新材料固定在仿真芯片背面,通电加热到一百二十度。
十分钟过去,材料没有膨胀,也没有脱落。
“扛住了。”陈小满盯着温度计,“而且导热还在持续。”
林风关掉电源,用手背碰了碰材料表面。热量迅速散开,不到五秒就降到可触碰的程度。
“可以用来做外壳。”他说,“不仅能散热,还能减轻重量。”
陈小满眼睛亮了。“那干扰器升级就有方向了。”
当天下午,他们带回了几种不同的废金属:一段钛合金支架、一块镍基合金片、还有一些废弃的碳纤维板。林风逐一处理,尝试组合。
第三次实验时,他添加微量的银和硼,调整比例。新材料成型后呈深灰色,表面有一层哑光涂层,敲击时声音清脆。
测试结果让两人沉默了几秒。
“导热系数翻了两倍。”陈小满看着仪器读数,“而且抗压强度比普通铝合金高四倍。”
林风拿起这块材料,用力弯了一下。它微微变形,但立刻回弹,没有留下折痕。
“这已经不是普通合金了。”他说。
“你造出新金属了。”陈小满声音有点抖。
林风没回应。他知道这不只是换个材料那么简单。这种由废料重构而成的物质,性能远超现有民用级别,甚至可能打破某些技术封锁。
但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实用。
第二天一早,林风拆开了“静默”干扰器。原来的外壳是硬盘壳改的,散热靠石墨片加空气间隙。现在他用新合成材料做了个一体化外壳,内置导热信道。
装好后,整机重量轻了三分之一,体积缩小一圈。
通电测试,功率调到最高档。干扰范围没变,但连续运行半小时,外壳温度只升到微热。
“成了。”陈小满松了口气,“再也不用担心过热关机。”
林风把新设备放进背包,拉上拉链。“我们得做个更小的版本。”
“随身携带的那种?”
“贴身用。”林风摸了摸胸口,“以后不能只靠大功率干扰,还要防微型追踪器,比如植入式标签或者纳米级监听模块。”
陈小满明白过来。“你是想做个人防护层?”
“类似护甲。”林风说,“用合成金属织成网状结构,嵌入衣服内衬。只要靠近电子信号源,就能自动屏蔽。”
“材料够吗?”
“不够就继续做。”林风看向桌上的废料堆,“这些东西别人不要,但我们能改造成有用的。”
接下来三天,他们反复试验。林风不断调整金属配比,终于做出一种柔性复合材料。它可以裁剪、缝合,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