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贴着机器背面蹲下,陈小满靠在他旁边,两人屏住呼吸。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淅的回响。
“不是巡逻队。”陈小满压低声音,“他们走路不会这么慢。”
林风没说话,手指慢慢摸向腰间的干扰器。他知道这东西只能屏蔽普通信号,对高端监听设备作用有限。
人影走到发电机附近停了下来。
一道光扫过地面,是手电筒。但光束很窄,不象随便照着看路,更象是在找什么标记。
“他们在搜东西。”陈小满轻轻碰了下林风的手臂。
林风点头。他注意到那两人穿的是黑色工装,胸口没有厂牌,也没戴安全帽。其中一人弯腰,在发电机底座上贴了个金属片。
“那是传感器。”陈小满盯着那动作,“和昨晚东墙外的一样频率。”
林风皱眉。昨晚他们刚关掉无线模块,对方就撤了设备。现在又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的目标不是某个信号源,而是整个系统。
“走。”他在陈小满耳边说,“先回去。”
两人沿着墙根后退,从破口钻出工厂。回到车上,林风立刻激活屏蔽器,把干扰范围调到最大。
“他们不是冲发电机来的。”路上,陈小满翻着平板上的频谱记录,“那个传感器接收的是低频脉冲,属于远程定位信标。”
“什么意思?”林风握紧方向盘。
“有人在追踪我们用过的材料。”她抬头,“每一块从废品站拿回来的金属,只要带芯片或者电路残留,都会被标记。”
林风猛地踩下刹车。
车停在路边。他转头看她:“你是说,我们拆的东西,早就被人动过手脚?”
“不止。”陈小满打开文档夹,“你看这个。”她调出一段数据波形,“这是昨天发电机激活时的电磁辐射图。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一条平稳曲线。但这里——”她放大一处波动,“有个微弱的反馈信号,持续了七秒。”
“反馈?”林风问。
“就象回应。”她说,“我们的发电机发出能量,某个地方收到了,还回了一个确认信号。”
车内安静下来。
林风盯着前方昏暗的街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从一开始就在被人监控。每一次合成、每一次发电,都在被记录。
“是谁能做到这点?”他问。
“能埋下这么多信标的,只有大公司。”陈小满收起平板,“而且必须有全城废品回收链的控制权。”
林风想起之前几次行动。每次找到的关键零件,都来自同一家中转仓库。那地方挂着第三方牌照,但运输车上有熟悉的标志——星科集团的缩写。
“星科。”他说出名字。
陈小满点头。“他们做智能设备,也做城市基建项目。全市一半的旧电机都经过他们的处理中心。”
林风靠在座椅上。星科一直打压民间技术团队,封锁专利,收购小厂。他还以为只是行业拢断,现在看来,他们在布局更大的东西。
“我们得查清楚。”他说,“不能只靠猜。”
“怎么查?”陈小满问。
“反向追踪。”林风激活车子,“那个传感器发的是低频信号,功率不大。发射端不可能太远。我们顺着信号路径找,一定能发现中继点。”
“可我们现在没设备。”她说。
“有。”林风看了眼后备箱,“上次拆的机械蜘蛛,主控芯片还能用。它本来就是用来扫描隐蔽信号的。”
回到基地,两人立刻开始改装芯片。林风用异能重新校准接收频率,把原本用于探测生命体征的模块改成信号捕捉器。
陈小满负责编写追踪程序。她在地图上划出几个可能的中继局域,集中在城西工业带。
“如果信号要传回总部,至少需要三个跳转点。”她说,“我们只要抓到其中一个,就能顺藤摸瓜。”
凌晨三点,设备调试完成。一个手掌大的黑色盒子亮起绿灯,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流。
林风把它固定在车顶,开到昨晚工厂附近。
信号很快出现。
强度比之前高了一倍。绿色光点在地图上移动,指向西北方向。
“跟上去。”陈小满盯着屏幕。
车子沿主路行驶,穿过两个街区。信号忽强忽弱,但在持续前进。
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座废弃变电站前。
“终点。”陈小满指着屏幕,“信号源就在里面。”
林风落车查看周围。铁门锈死,围墙高出两米。角落有个通风口,被铁网封住。
他戴上手套,靠近铁网。绿光一闪,金属结构松动。他轻轻一扯,扯开一个缺口。
两人钻进去。
内部空间很大,布满老旧设备。中央立着一台银灰色机柜,通体密封,散热口闪着蓝光。
“这不是民用设备。”陈小满走近,“外壳有防拆设计。”
林风绕到背面,发现一根光纤从地下穿出,接入机柜底部。另一端不知通向哪里。
“这是中继站。”他说,“专门接收我们那种低频反馈信号。”
陈小满拿出检测仪,贴在机柜表面。几秒后,她脸色变了。
“它不止转发信号。”她低声说,“还在存储数据。包括我们发电机的运行参数、储能模块的充放电曲线……全都被记下来了。”
林风盯着机柜。这意味着对方不仅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还掌握了内核技术细节。
“谁建的?”他问。
“看编号。”她指向侧面一行小字,“这批设备属于‘城市神经网络二期工程’,承建方是星科技术。”
林风没再说话。所谓的“城市神经网络”,是政府立项的智慧城市项目。星科作为承包商,有权在关键节点部署监测设备。
但他们把这种权限用到了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