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站在信道入口,手电光打向深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金属味。他往前走了一步,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
赵大勇在后面喊他:“别贸然进去,结构还不清楚。”
林风停下,回头说:“这信道不是临时建的,墙上的符号有规律,应该是设计好的路径。”
张铁柱这时从另一条走廊赶来,手里拿着一份图纸。他是基地建设组的老工程师,干了三十年土建,说话声音低但有力。
“刚接到通知,西区承重梁要开始搭了。”他说,“原计划用复合钢架,但现在材料送不到。”
林风皱眉。“工期不能拖,有没有替代方案?”
张铁柱展开图纸,指着几处标红的位置。“我改了设计,把主支撑点移到南侧岩层,那里地质稳定。但新问题来了——新的承重结构需要更高强度的连接件,现有的合金撑不住。”
赵大勇接过图纸看了几眼。“你说的是关节节点?那种异形构件加工厂做不了吧。”
“做不了。”张铁柱点头,“模具复杂,时间也不够。我现在只能靠现场焊接拼接,但这样强度会差百分之三十以上。”
林风盯着图纸上的结构图。他知道这种误差在普通建筑里可能没问题,但在地下四百米的环境里,一点偏差都可能导致连锁塌陷。
“有没有试过用记忆合金?”他问。
张铁柱摇头。“那种材料贵,而且对温度敏感。我们这里温控达不到标准区间,容易失效。”
林风没再说话,转身往合成台走去。赵大勇跟上来。
“你想用那个能力试试?”
“只能试。”林风说,“记忆合金的内核是镍钛配比,只要分解出原始分子结构,就能重新压制。”
他们很快到了工作区。林风打开储料仓,翻找之前留存的废金属样本。他在一堆电路残片里找到一块旧航天器外壳碎片,标签上写着“ti-50ni”。
这就是原料。
他把碎片放进分解槽,激活程序。机器发出轻微震动,屏幕开始跳数据。五分钟后,一组分子参数生成。
林风调出记忆合金的标准模型,对比两组数据。发现杂质含量偏高,尤其是铝元素超标。
“得提纯。”他说。
赵大勇递来过滤模块。“用三级筛网,能把多馀金属筛掉。”
林风接入设备,重新运行提纯流程。这一次耗时更长,接近二十分钟才完成。
新参数生成后,他开始设置压制模具。张铁柱站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你要做的构件型状复杂,光靠合成台压不出来。必须分段制造,再组装。”
林风点头。“我知道。你把节点图纸发给我,我按段拆解。”
张铁柱掏出平板,传了三组三维图过来。林风导入系统,开始拆分结构模块。
第一段是y型分支口,壁厚不均,内有螺旋导槽。这种结构普通机床很难加工,但合成台可以逐层堆栈成型。
他设置好参数,激活压制。十分钟后,第一段成品出炉。
表面光滑,色泽银灰。林风拿检测笔扫了一下,硬度达标,但延展性偏低。
“差一点。”他说。
“可能是冷却速度太快。”赵大勇提醒,“合成台没有恒温退火功能。”
林风想了想,关掉自动模式,改为手动控制降温曲线。他拉长冷却时间,添加间歇加热步骤。
第二次压制开始。
这次用了十五分钟。成品拿出来后,他用力弯了一下,材料回弹良好。
“成了。”他说。
张铁柱接过零件,仔细查看内部纹路。“这个质量……比工厂产的还好。”
“能批量做吗?”赵大勇问。
“一台合成台不行。”林风看时间,“二十四小时最多出六个部件。我们需要三个同型号台同时运行。”
赵大勇立刻打电话联系后勤组。二十分钟后,两台备用合成台被运进施工区,接通电源。
三人分工。林风负责原料提纯和参数设置,赵大勇监控设备运行,张铁柱带队在现场组装成品构件。
第一批六个零件在六小时内完成。送到施工现场安装后,应力测试显示承载力达到设计要求。
张铁柱松了口气。“至少第一阶段安全了。”
但林风没放松。他盯着合成台的能耗表,发现第三次运行时,能量波动明显增大。
他检查电源接口,没有松动。又查储能电池,电量充足。
“不对劲。”他说。
赵大勇凑过来看数据。“是不是异能使用次数太多?你今天已经合成了十几批材料。”
林风确实感觉头脑发沉。每次使用能力,都会消耗精力。以前还能撑住,但现在连站久了都有些晃。
他喝了口功能饮料,继续操作。
第四批压制开始。进行到第三分钟,机器突然抖了一下。
林风按住控制键不放,试图强行维持。合成槽内的材料开始变形,原本均匀的金属流出现断层。
“停!”赵大勇一把推开他,切断电源。
机器停止运转。那块未完成的零件卡在模具里,表面布满裂纹。
“不能再硬上了。”赵大勇说,“你状态不对。”
林风扶着台子站起来,额头冒汗。“就差两个……节点就能完成主梁连接。”
张铁柱这时走进来,手里拿着刚拆下的旧构件。“刚才装上去的三个新件,在压力测试中出现了微位移。”
林风一愣。“多大?”
“零点三毫米。”张铁柱说,“不大,但在持续加载下可能会扩大。”
这意味着结构仍然存在风险。
林风盯着那块报废的零件。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不是技术,也不是材料,而是他自己。
他的能力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