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身边散落着几枚没来得及埋的雷。
林风蹲下检查，伤口在肩膀，象是枪伤。他撕开衣服一角，简单包扎。
“谁打的？”他问。
赵大勇咬牙，“不是外面的人……有一个从里面出来的。穿着和我们一样的工装。”
林风愣住。
内部有人叛变了？
他扶起赵大勇，“还能走吗？”
“能。”赵大勇撑着站起，“先把雷埋了。”
林风摇头，“先回主控室。我们必须知道现在还有多少系统在病毒控制下。”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回走。刚到主控室门口，灯全灭了。
只有终端屏幕还亮着，映出陈小满苍白的脸。
“不好了。”他说，“我刚发现，病毒不只是在控制系统里。”
他指着屏幕，“它复制了一份自己，藏进了我们之前回收的一批旧硬盘里。那些硬盘本来要销毁，但现在……它们被激活了。”
林风走近，“什么意思？”
“意思是，就算我们清掉了现在的系统，只要有人把这些硬盘接入新设备，病毒立刻就能复活。”
“那些硬盘在哪？”
“就在b区储物柜，编号b7到b12。一共六块。”
林风看向门外。黑影还在移动，攻击没停。
“你现在能格式化它们吗？”
“不能。它们没有联网，必须物理接触才能操作。”
林风抓起工具包，“我去。”
陈小满一把拉住他，“外面还在打！你出去就是送死！”
“没人比我更清楚那些柜子的位置。”林风甩开他的手，“你守在这里，盯住系统变化。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切断所有输出埠。”
他开门就走。
走廊漆黑，他靠着记忆前进。b区储物间在基地最深处，必须穿过两条主信道。他刚拐过第一个弯，听到前方有脚步声。
他贴墙站住。
两个人影走过，穿着基地工装，但动作僵硬。他们手里拿着数据线，正往一台终端上插。
林风没出声。等他们走远，他从另一条路绕过去。
储物柜就在眼前。他拉开b7号，取出硬盘。黑色外壳，右下角有个小缺口，是他上次检测时留下的标记。
他拿出便携读写器，接上。，需管理员权限解锁
他输入密码。失败。
再试一次。还是失败。
这不是正常状态。是被设置了自保程序。
他翻出工具包里的焊接笔，准备短接芯片。刚动手，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
他回头，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改锥。
灯光从那人背后照过来，看不清脸。但他认出了那件衣服——是上周刚招进来的新技工。
“你不该来的。”那人说。
林风没答话，手慢慢移向工具包。
“交出来。”那人往前一步，“不然我会让你倒在这。”
林风抽出一根铜管，横在身前。
对方冲上来。林风侧身避开，铜管扫中对方手臂。改锥落地。
两人扭在一起。林风用膝盖顶住对方胸口，想把他按在地上。但那人力气很大，翻过身骑在他腰上，双手掐住他脖子。
林风气不上来，眼前发黑。他伸手乱抓，摸到掉落的改锥。
他举起，往下刺。
刀尖扎进大腿。那人惨叫一声，松了手。
林风翻过身，喘着坐起。他看到那人满脸是汗，眼神却不象普通人那样慌乱。
更象是……执行命令。
他捡起改锥，指向对方，“谁让你来的？”
那人不答，只是盯着硬盘的位置。
林风明白了。这人不是叛徒。他是被控制了。
他不再尤豫，拿起读写器，强行拆解硬盘锁芯。三分钟后，屏幕跳出提示：
【底层协议已清除】
【数据永久损毁】
第一块搞定。
他抬头看向剩下的五个柜子。
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