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芯片放进抽屉,刚关上柜门,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赵大勇。
他接通电话,那边声音压得很低:“你那边现在安全吗?”
“还在基地。”林风走到窗边,拉了下窗帘,“怎么了?”
“我听到消息,有人在打听你们实验室的位置。”赵大勇说,“不是普通打听,是动用了人脉查水电报装记录。”
林风没说话,手指扣住窗框边缘。
“对方动作很隐蔽,但还是漏了痕迹。一家叫‘恒科’的公司,在找城东一带最近三个月注册的新用电户。”
“我们没用真名登记。”林风说。
“可地址对得上。”赵大勇语气紧了些,“他们已经开始派人踩点,穿便衣的,拿着检测仪在附近转。我亲眼看见一个在废品站外围测信号强度。”
林风想起昨天在废品站遇到的那个灰夹克男人。手里有记录本,却没穿工作服。
“还有别的线索吗?”他问。
“有。”赵大勇顿了一下,“他们内部传话,说有个‘生物融合项目’已经进入关键阶段,必须在成果落地前切断源头。这话是从技术主管嘴里出来的,原话是‘不能让野路子把市场搅乱’。”
林风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调查,是冲着他们来的。
“陈小满在吗?”赵大勇问。
“在。”林风回头看了眼,她正低头敲键盘,屏幕上滚动着菌株测试数据。
“让她马上停掉所有对外传输的任务。别上传备份,别发邮件,连内网同步都关了。现在起,所有数据本地存储,物理隔离。”
林风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肩膀。
陈小满抬头。
“停掉网络。”林风说,“从现在开始,所有操作脱网进行。”
她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回车键上。“可是刚才那组数据还没存到云端……”
“别存了。”林风声音不高,但很稳,“有人盯上我们了。一旦联网,信息可能被截。”
陈小满立刻关闭了同步程序,拔掉了路由器电源。
“你信源可靠?”林风重新接通赵大勇。
“绝对可靠。”赵大勇说,“我朋友在恒科后勤部,负责给外勤人员配设备。他看到任务清单上有你们这片局域,标注代号‘清源行动’。”
“目的呢?”
“没写明。但这类代号通常意味着两种事——要么收购,要么清除。”
林风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什么叫清除。不是谈判,不是竞争,是直接让项目消失。设备毁掉,资料烧掉,人被吓退。
“你还能拿到更多消息吗?”他问。
“难。”赵大勇说,“今天下午我就被调离原岗位了,说是临时支持其他部门。这是在防我。”
“谢了。”林风说,“你自己小心。”
电话挂断后,林风站在原地没动。
陈小满起身走到他旁边:“情况很糟?”
“比想象中快。”林风说,“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也找到了地方。”
“那还做实验吗?”
“做。”林风看着她,“但方式要变。不能再按原来的节奏来,也不能再暴露任何信号。”
“张铁柱呢?要不要通知他?”
“先不急。”林风摇头,“等我把防御方案定下来再说。”
他转身打开储物柜,翻出一堆旧零件。里面有报废的监控模块、断线的传感器、几块拆下来的电路板。
“你想装警报系统?”陈小满问。
“不止。”林风蹲在地上开始分类,“我们要让这个地方看起来没人用。断电、断网、关门闭户,制造废弃假象。但实际里面照样运转,只是全部转入地下模式。”
“地下模式怎么搞?”
“发电机供电。”林风拿起一块电池组检查电量,“之前收的那台医疗推车里有备用电源,还能用。再搭个独立线路,绕开主电表。”
“信号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不用计算机。”
“用局域网。”林风说,“两台设备直连,数据互传,不碰外网。监控画面也只在本地显示器上看。”
陈小满点头:“我可以改设置。”
“还有门。”林风站起来,“加装机械锁,老式的那种,电子锁容易被破解。窗户封死,不留缝隙。门口放几个假摄象头,外壳插着电线就行,不用通电。”
“像真的就行?”
“越象越好。”林风说,“他们要是派人来看,看到一堆设备亮灯,以为我们在运行,其实全是障眼法。”
陈小满想了想:“那真正的实验室……得换个入口。”
林风笑了下:“早就想好了。后墙有个维修信道,平时堵着,今晚就把它挖通。以后所有人从那边进出,地面入口彻底封闭。”
“需要工具吗?”
“需要。”林风写下几张零件清单,“你马上去采购。别用实名,现金交易。买完直接送过来,别回家。”
陈小满记下内容,抓起包就要走。
“等等。”林风叫住她,“路上别走主街,绕小巷。如果发现有人跟着,立刻停下,假装打电话,然后换方向。”
她点头,出门时顺手带上了帽子。
林风独自留在房间,开始拆解一台旧监控主机。螺丝拧开后,取出里面的存储芯片,换上新的内存模块。这是他早前攒下的黑市货,没有注册信息,无法追踪。
他一边焊线一边想赵大勇的话。
恒科的动作太快了。他们不可能凭空猜到研究方向。一定是有人泄露了信息。
是谁?
周雨晴?不会。她全程参与实验,没理由背叛自己。
张铁柱?也不象。他虽然抱怨过进度,但从没表现出敌意。
那问题出在哪?
林风停下手中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