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刚走到楼梯拐角,耳机里传来张铁柱的急促声音。
“西墙金属箱有反应,线缆开始发热。”
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别靠近它,切断周围电源。”
“已经断了主线路,但箱子还在工作,温度持续上升。”
林风快步回到主控室,调出基地电路图。屏幕上显示西侧局域电力确实已切断,可热成像系统却标出一段异常高温区,正沿着墙体向内延伸。
“不是靠电。”他说,“是化学供能。”
他抓起工具包往外冲。周雨晴正从化验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
“地下水样本出问题了。”她拦住林风,“硝酸盐超标八倍,还有微量重金属。”
林风皱眉。“什么时候采的样?”
“十分钟前,在东侧蓄水池。我本来只是例行检查,结果发现水色偏黄,闻起来有点苦。”
林风接过报告看了一眼。“通知所有人停止使用生活用水,包括洗手和饮用。”
周雨晴点头,立即拨通广播系统。林风则继续往西墙赶。路上他打开通信频道:“张铁柱,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箱子外壳现在烫得没法碰,我用隔热布盖住了,但下面土壤开始冒烟。”
“把附近地面挖开一点,看有没有液体渗出。”
“已经在做了。”
林风赶到现场时,张铁柱已经清理出半米见方的土坑。黑色金属箱一半埋在地下,连接它的线缆钻进墙体缝隙。坑底泥土发黑,表面有一层油状膜。
“这不是普通线缆。”张铁柱蹲在一旁,“里面是中空的,象是输送渠道。”
林风戴上手套,用刀片小心割开一小段外皮。管芯是透明软管,残留着淡绿色液体。
“采样。”他说。
张铁柱拿出密封瓶收集了几毫升。林风又检查墙体接口处,发现水泥被腐蚀出细小裂纹,绿色液体正是通过这些裂缝渗入建筑结构。
“这东西在释放污染物。”林风说,“顺着墙体毛细孔往里扩散,最终进入地基下的水层。”
周雨晴这时也赶到了,手里拿着便携检测仪。她靠近坑边扫描了一下,仪器发出警报。
“含氯有机物浓度极高,这种成分会破坏肝脏功能,长期接触可能导致神经系统损伤。”
三人沉默片刻。
“他们是想慢慢毒死我们。”张铁柱低声说。
林风盯着金属箱上的标签。“打着消防检测的名号进来,留下这个玩意儿,等它自动运行,谁也不会怀疑。”
“问题是,怎么激活的?”周雨晴问。
林风想起刚才在楼梯听到的声音。“通风渠道里的设备,可能不只是监听。它触发了某种信号,激活了这里的反应机制。”
“也就是说,打斗结束后才开始污染?”
“对。”林风看向张铁柱,“马上查所有通风节点,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终端。如果这个箱子是接收端,那信号源一定在渠道系统内部。”
张铁柱立刻动身。林风和周雨晴留在原地处理污染源。
“不能直接拆。”周雨晴说,“万一内部压力过高,可能会爆开。”
林风绕着箱子观察一圈,在底部找到一个微小排气孔。他用放大镜凑近看,孔道极细,边缘有结晶残留。
“已经有分解反应发生了。”他说,“里面的药剂正在缓慢释放,通过气压差推送到管线另一头。”
“那就堵住出口,再抽空内部液体。”
“不行。”林风摇头,“一旦阻断流程,内部压力积聚,反而更危险。”
他思索几秒,转身走向工具车,翻找出一根细长玻璃管、两个橡胶塞和一只真空泵。
“做个临时虹吸设备。”他说,“让液体自然流出,不施加外力。”
周雨晴帮忙固定设备。林风将玻璃管一端插入排液口,另一端接入密封瓶,激活真空泵。淡绿色液体缓缓流入容器,速度稳定。
“有效。”周雨晴看着读数,“毒素浓度正在下降。”
林风没放松。“这只是开始。一个箱子就能污染水源,难保没有第二个。”
他拿起通信器:“张铁柱,进展如何?”
“二楼南侧通风口又发现一个设备,样式不同,带电池模块。”
“拆下来送化验室,别通电。”
“明白。”
林风挂断,转向周雨晴。“你去实验室等张铁柱,分析新设备的构造。我要查水循环系统。”
周雨晴离开后,林风走进地下泵房。基地供水来自深井,经储水罐过滤后分配到各局域。他打开控制面板,调出近期水流记录。
数据流滚动显示,过去十二小时内,东侧蓄水池进水量异常偏高,而过滤网状态却是关闭的。
“有人绕过了净化流程。”他自语。
他顺着渠道走向检查,在靠近围墙的位置发现一段新加装的分支管。接口粗糙,螺丝松动,明显是近期安装。
林风拆开护板,露出连接处。主渠道被钻孔,分支管以t型接头接入,另一端消失在墙体深处。
他顺着墙体查找,在三十米外一处绿化带下方找到了终点——另一个金属箱,体积更小,表面刻着编号:wu-734。
他蹲下查看,箱体无锁,盖子微微翘起。打开后,内部是一组胶囊状容器,排列整齐,每颗都标有日期。
最近一颗已被溶解,残渣顺着导管流入土壤。
林风拍下照片,正准备采样,通信器响了。
“林风!”周雨晴的声音带着惊慌,“新设备里有计时芯片,设置七十二小时后释放强酸,目标是主控室地板下的数据缆!”
“位置确认了吗?”
“就在你头顶的通风层,紧贴主控台上方。”
林风立刻起身往回跑。途中他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