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哪怕早有准备，剧痛袭来时，洛九歌的身体还是瞬间绷紧如弓。冷汗如浆而出，瞬间打湿了破烂的衣衫。胃里仿佛有一千把生锈的剃刀在搅动，毒素顺着血液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经脉痉挛，血管暴突。
【系统接管。引导毒素流向：双手腕部、双脚踝部。】
【启动锁仙环逆向过载模式。】
嗡！
四肢上的黑色金属环猛然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蜂鸣。原本暗红色的符文此刻变得刺目猩红，试图镇压体内暴乱的毒素。
这就是洛九歌的计划。
锁仙环的机制是“压制灵力”，只要检测到体内有能量波动就会收紧并抽取。而蚀灵草的毒性本身就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能量。系统利用这一点，诱导锁仙环疯狂抽取毒素。
若是普通修士，此刻已经被吸成了人干。但洛九歌有系统这个精密的“阀门”。
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快得拉出了残影。系统正在疯狂修改锁仙环的底层逻辑，将原本用来“封锁”的回路，强行嫁接到毒素的“腐蚀”特性上。
滋滋滋……
手腕上传来焦糊味。那是金属环内侧的禁制符文正在被毒素烧毁。
洛九歌死死咬着牙关，牙龈渗出血丝。这种痛楚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像是灵魂被放在磨盘上碾压。但他眼神清明，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
他在赌。赌赢了，这锁仙环就不再是枷锁，而是他的蓄电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夜。
老许守在旁边，眼看着洛九歌身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又平复，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又白得像纸。他想喊人，又不敢，只能急得直搓手。
突然，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响起。
洛九歌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幽蓝的数据流。
手腕上的锁仙环不再闪烁红光，而是变成了死寂的哑光黑。原本那种时刻存在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联系。
【锁仙环底层协议篡改完成。】
【当前权限：二级管理员。】
【功能变更：1灵力压制解除（可手动开启伪装）；2毒素过滤；3灵力储存（当前容量：筑基初期）。】
洛九歌抬起手，心念一动。
锁仙环微微一亮，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反哺回经脉。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肉体极限的力量。
“成了。”
他张嘴吐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瞬间将岩石腐蚀出一个深坑。
“九哥！你没事吧？”老许吓得跳了起来。
“没事，排毒而已。”洛九歌擦了擦嘴角，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轻盈感。虽然修为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他现在有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这草劲儿真大。”老许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的黑坑，“九哥，你真是铁打的胃。”
“以后这种草，多留意。”洛九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骨骼爆响如炒豆，“既然没死，就该去干活了。”
走出阴暗角落，矿坑里依旧是一片嘈杂。
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平时飞扬跋扈的监工们此刻都老老实实地站在两侧，大气不敢出。王猛那个胖子正陪着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在巡视。
那青年腰间挂着一枚血红色的玉牌，神情倨傲，目光所过之处，矿奴们纷纷低下头。
“那是谁？”洛九歌低声问。
“内门执法堂的弟子，好像姓马。”老许缩着脖子，声音压得极低，“每个月这时候来收‘供奉’的。这帮人比王猛还狠，若是看不顺眼，当场杀了都没人敢吭声。”
话音未落，那马姓弟子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一个正抱着仙石路过的矿奴身上。
“站住。”
那矿奴一哆嗦，手里的仙石差点掉地上：“大……大人……”
“这块石头，成色不错。”马姓弟子手一招，那块仙石凌空飞入他手中。他把玩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戏谑，“你是哪个坑的？私藏这种好货，不想活了？”
“冤枉啊大人！这是刚挖出来的，正要上交……”
“刚挖出来的？”马姓弟子冷笑，五指猛地收拢。
“砰！”
那块坚硬的仙石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我看是假的。”马姓弟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欺瞒上宗，按律当斩。”
一道寒光闪过。
那矿奴甚至来不及惨叫，头颅便滚落下来，鲜血喷了旁边的人一身。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洛九歌眯了眯眼。这哪里是执法，分明是立威。看来这九号坑最近的安稳日子，让上面的人觉得油水不够，特意派人来敲打。
“王猛。”马姓弟子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说道，“听说你们九号坑最近出了个‘新人王’，产量很高？叫出来我看看。”
王猛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洛九歌的方向。
洛九歌心里叹了口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本想低调发育，奈何这世道逼着人拔刀。
……
洛九歌走出人群时，脚步有些踉跄，背也佝偻着，活脱脱一个被生活压垮的苦力。
“小的九五二八，见过大人。”
他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声音颤抖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
马姓弟子，马六，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弱的青年。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除了那双手掌布满老茧外，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就是你废了七号坑的顾三？”马六的声音里透着质疑。
“那是顾三爷大意了，小的只是力气大点，趁乱扔石头砸中了他。”洛九歌唯唯诺诺地解释，“小的只想挖矿，不想惹事。”
“力气大？”马六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