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
洛九歌从传功阁出来,正准备回石屋。
路过演武场时,一阵喧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群外门弟子围成一圈,正在起哄。
圈子中央,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正被几个强壮的弟子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把聚气丹交出来!你个废物,吃了也是浪费!”带头的弟子满脸横肉,一脚踩在少年的脸上。
少年死死护住怀里的布包,咬着牙一声不吭。
洛九歌本不想多管闲事。
修仙界弱肉强食,这种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但他眼角余光扫过那个少年,停下了脚步。
那个少年怀里露出的布包一角,绣着一个特殊的图案。
一朵黑色的莲花。
那个图案,他在地底深渊那座黑曜石宫殿的墙壁上见过。
那是远古魔宗的图腾。
洛九歌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放开他。”
平淡的声音在喧闹的演武场上并不响亮,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带头的横肉弟子转过头,看到是洛九歌,脸色变了变。
洛九歌在招收测试时的表现,早就传遍了外门。
“洛师弟,这是我们私人的恩怨,你最好别插手。”横肉弟子强作镇定,“他偷了我的丹药,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洛九歌走到他面前。
“我再说一遍。放开他。”
横肉弟子感觉被当众扫了面子,怒从心头起。
“你别以为力气大就了不起!这里是青云宗,讲的是修为!”
他拔出腰间长剑,运起灵力,一剑刺向洛九歌的胸口。
剑尖停在洛九歌胸前一寸处。
被两根手指夹住。
“太慢。”
洛九歌屈指一弹。
长剑断裂。
横肉弟子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十几丈,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弟子吓得一哄而散。
洛九歌蹲下身,看着那个满脸是血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挣扎着坐起来,将那个绣着黑色莲花的布包塞进怀里。
“陈……陈长生。”
“包里的东西,哪来的?”洛九歌盯着他的眼睛。
少年眼神闪躲:“我……我捡的。”
洛九歌站起身。
“跟我来。”
他转身向自己的石屋走去。
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石屋内。
洛九歌倒了杯水递给少年。
“现在可以说了。那朵黑莲,代表什么?”
陈长生捧着水杯,手微微颤抖。
“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少年低声说道,“我爷爷叫陈渊。他以前,是青云宗的内门长老。”
洛九歌双眼微眯。
内门长老的孙子,怎么会沦落到在外门被欺负?
“你爷爷现在在哪?”
少年眼眶红了。
“十年前,宗门内乱。我爷爷被指控勾结魔道,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没过多久就病死了。”
十年前。宗门内乱。
时间点完全对上了。
“你爷爷,认识一个叫枯骨的人吗?”洛九歌问。
听到枯骨两个字,陈长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
“就是他!就是枯骨陷害了我爷爷!他偷了宗门的秘宝,却栽赃给我爷爷!”
洛九歌明白了。
原来那个老骷髅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老阴货。
“你爷爷留给你的那个布包里,装的是什么?”洛九歌指了指少年的怀里。
陈长生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块残破的羊皮卷。
“这是一张地图。”少年将羊皮卷摊开在桌上,“我爷爷临死前告诉我,这是血色秘境最深处的地图。那里藏着枯骨的秘密。”
洛九歌看着桌上的羊皮卷。
地图画得很粗糙,很多地方都残缺不全。
但在地图的中心位置,画着一个红色的骷髅头标记。
旁边标注着四个小字。
“血魂大阵。”
洛九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枯骨老鬼在地底深渊布置了吞噬煞气的阵法,而在青云宗的血色秘境里,又有一个血魂大阵。
这两个阵法之间,绝对有联系。
“你想报仇吗?”洛九歌看着陈长生。
少年用力点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想!做梦都想!”
“好。”洛九歌收起羊皮卷,“这地图我借用几天。作为交换,这几天你就住在这。没人敢动你。”
三天后。
青云宗外门广场钟声长鸣。
血色秘境,开启了。
上千名外门弟子聚集在广场上。
洛九歌背着诛天重剑,站在人群中。
高台上,现任宗主李道然亲自现身,打开了通往秘境的空间通道。
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在半空中缓缓成型。
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洛九歌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比地底深渊的煞气还要纯正。
他迈开步子,第一个走进了血色漩涡。
……
踏过血色漩涡,重力变化带来轻微的眩晕。双脚落地,暗红色的泥土在靴底发出黏腻的响动。
天空呈现铁锈色,没有太阳,光线昏暗。周遭散发着浓烈的腥臭。洛九歌活动了一下手腕。这里的重力参数约为外界的两倍。习惯了地底深渊的高压环境,这种程度的重力增幅,连热身都算不上。
传送通道的落点是随机的。周围陆陆续续掉下七八个外门弟子。有人缺乏防备,一头栽进泥潭,爬起来时满脸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