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只剩李存孝一人走来的重重脚步声。
他走过蜀王、看向吴王、也留意到了略显慌乱的楚王。
之后冷眼扫视其馀诸候。
最后看向了上方的李星云。
“圣上,李克用私乱造反,意同谋逆。”
“现以被为臣击毙。”
“臣恳请收回其赐姓,打入乱党之流,在行征讨!”
李可用自信之处在于,自己十几年闭关后的功力必将举世无敌。
带着这份傲慢,他完全可以看不起不到他半数之龄的李存孝。
甚至于,他对李存孝的印象。
还停留在那个被迫接受赐名的少年时。
再加之歧王李茂贞和幻音坊,还有其馀诸王的暗中帮助。
这才让他在今日发难。
之前和李存孝见面,不过是一种掌控输赢的俯瞰而已。
只是这局势并不如这老鬼所料,李存孝一人就足够镇压一切。
杀晋王、擒歧王、灭朱友圭两兄弟。
威压幻音坊、围杀通文馆,最后直接将玄冥教一网打尽。
今天过后,这名震江湖的三大暗杀组织算是彻底除名了。
“准!”
李星云也是彻底看透了,只要这位大柱国不死。
皇位上的东西就算是个泥塑也是一样的。
权力永远掌握在轻易决定他人生死的强者手中。
但李存孝想“请”之令可不止一件。
在之后的时间内,各位诸候站立不安,心中揣测。
生怕这位大柱国同样来一个谋逆之罪,送自己等人去见李克用。
他们此刻的后悔更是无法言说。
早知如此,他们就该提早站队。
甚至舍弃臣名选择真正造反,都比这种心灵折磨来的痛快。
好在等待众人的并不是死亡,而是统一攻打伪梁的调令。
“诸位需尽快回归属地,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军队,一同讨伐朱温。”
“届时迎帝回都,也可在塑我大唐之风。”
“诸位,可听懂了?”
李存孝看向一位位诸候,等待他的也都是急忙低头的躬敬。
“谨遵大柱国之令!”
慌忙下,他们都未曾看向李星云这位真正的唐皇。
在等这些诸候走出大殿。
他们居然有种在鬼门关来回晃悠了十几次的死里逃生之感。
于是匆忙分开,去寻自己所部,并立刻准备离开魏州。
此等凶险之地,他们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生死都在他人掌握中,这种吊命的感觉太过刺激。
等殿中只剩两人时,李星云也从皇位上起身。
并脱掉了身上龙袍,头上冕旒。
“你不会放过他们。”
走下高处时,李星云语气坚定。
“哦?何以见得。”
见这位圣上有言,李存孝也是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些诸候一定要死,但绝对不能死在魏州。”
“死在魏州,你就成了众矢之的。”
“各方继任者想要稳固所部,一定会以你为目标。”
“报仇就成了他们的口号,到时各方联合,打的就不是朱温,而是你了。”
李星云牟定,李存孝一定在魏州之外,甚至是接近朱温势力的局域安排了埋伏。
等这些诸候经过,就伪装成朱温所为。
如此行动,不仅弄死了这群不听话的诸候。
又把仇恨引向了朱温。
甚至这些诸候一死,群狼无首,各方内部首先就要经历一次内乱。
争头名、争上位,各方最少也要乱上几个月。
这个时间霸府军早已经打下中原了。
这位根本不在乎什么诸候联合,他信的只有自己。
李星云清楚记着,张子凡之前说过,这位大柱国完全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讨伐朱温。
之前失败,只是不想其馀诸候坐拥渔翁之利。
可现在不同了,只要各方内乱,李存孝就能乱中取正。
并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中原。
至于威胁最大的晋国和歧国
李星云看的明白,李存孝是特意放走的李嗣源。
等李嗣源回到太原,也必定会和那位李克用的独子争夺整个晋地。
两方内战,歧王又在李存孝手中,可以说后顾无忧。
天下大势也都由此人一力翻动。
甚至借这登基大典,算计了所有人。
“圣上思维敏捷,推断丝丝入扣,更凭一角窥探全局。”
“臣佩服。”
李存孝这句话倒是真心,李星云只是困在牢笼里的笼中鸟。
所获信息不过寥寥。
可就是凭借这一点信息,他却推断出了李存孝的大部分计划。
属实有点天赋。
其实这谋划巧妙当不上。
只是李存孝利用了他与其馀人不同的思想。
在这古代王朝内,每个人从小接受的思想就是忠君爱国。
哪怕是手握最强武力的袁天罡都不例外。
面对诸候,他能想到的居然是利用一个龙泉宝藏,引起诸候内乱。
从而牵扯布局。
却不想着更为直接的方法。
或许袁天罡也想到了,只是几百年的固定思维让他忽略了这部分。
但李存孝不同,他似皇权于无物,心中对什么君臣礼法没有一点尊敬。
他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如何融入?更如何接受?
他天生就是一个注定谋反的人。
所以当面对这些诸候时,他想到的不是周旋、调和,而是直接打杀了事。
天下要乱那就乱,他慢慢梳理。
但一些麻烦,他一定要先处理掉。
“既然大势以成,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