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璟沅认为,他对韩睿霖已经足够冷淡了。但是,完全赶不跑这小子。
“你的错觉。”
“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到啊?那芭蕉林很远吗?”
搞得好像韩睿霖现在其实很期待惩罚似的,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不是运气很好?施个法,让芭蕉林立刻出现。”
哟嚯,秦律师居然又在搞幽默了。
真可爱啊。
“当然没问题,咱们再往前走个一百米哈,马上就到了。”
韩睿霖笑嘻嘻地接了话。
结果,没走几步,秦璟沅就握着手电筒停下了脚步。
前面就是那片芭蕉林。
夜色泼在林里,没有手电筒的光,叶片的轮廓都看不分明。
交错的枝叶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连月光都透不进几缕,也没有什么摄像机工作时的绿光。
他回过头,看了眼韩睿霖。
对方也有些震惊,对着他摊了摊手。见秦璟沅难得怔愣,他又扬唇扯出一个笑:
“怎么样?秦律师,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要不要考虑和我谈一个甜蜜蜜的恋爱啊?”
不是刻意的得意,也不是惯常的嘲讽,就那么自然地弯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
天空明明都被树叶遮蔽了,韩睿霖注视着他的视线,却依旧有细碎的星光落在了里面。
或许,真是上天赐予的好运气。
沉默片刻,秦璟沅抬起手,用手电筒晃了下他的脸。
“哇,秦律师,眼睛要看不见啦!”
他冷淡地抬眸,道:
“不考虑。”
若是想当他的助理,倒是可以考虑。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
作者有话说:请把好运带给元宝吧。
终于到了目的地, 秦璟沅发现韩睿霖没有立刻做好惩罚的准备,而是一步一挪动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银发男人将肩膀松垮垮地斜着,半边身子几乎要贴上来。脑袋往他这边歪了些, 下颌线原本凌厉的弧度都柔和了不少。
平时总是高高扬起的眉峰, 这会儿也拉平了, 眼尾甚至还刻意地向下耷拉着。
见此, 秦璟沅没有说话, 投以疑惑的视线。
他垂在身侧的手腕, 很快被人用指节试探性地蹭了蹭, 力道很轻, 像是狗尾巴草拂过。
“秦律师既然现在就剩咱俩了,那就别罚了, 成不?”
秦璟沅依然没开口,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对方。黑暗中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神色。
见他没反应,韩睿霖更起劲儿了。搭在腕上的手指,慢悠悠地顺着秦璟沅的手腕内侧往上滑。
男人的指腹带着握方向盘时磨出的薄茧,擦过皮肤时留下了一连串细密的痒。
“大晚上的, 林子里蚊子这么多,咬我是没关系的, 要是你被咬了可怎么办啊?”
秦璟沅还穿着黑色的无袖背心, 露出的手臂线条利落分明。没了火光的映照, 那片白皙反倒是更加惹眼,如同浸在浓稠墨色里的玉石。
“我很少被蚊子咬。”
秦璟沅的体温惯常偏低,不太招蚊子。
这话一出,韩睿霖明显噎了一下,他完全相反。体质好, 气血足,蚊子可喜欢咬他了。
他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露肤度太高。要不是韩睿霖提前在周身熏过草药,这会儿已经要被蚊子吸干了。
然后,韩睿霖便小声地叹了口气。
秦璟沅以为对方是准备放弃了,抽出口袋里的两条领带,想要转身,却被耳尖吹拂的气流止了动作。
那人突然用指尖在他的小臂上画着爱心,还刻意用指甲盖轻轻地上下刮蹭。
“只要不在外面。哥,以后在屋里头,我随便你罚,我都承受得住”
忍受着耳垂上若即若离的湿润呼吸,秦璟沅抬起手,掌心正正地按在了韩睿霖的脸上,将他往外推。
对方完全没躲,温热的呼吸挠着他的手心。
“这是,又犯病了?”
掐着他的脸颊,秦璟沅蹙了蹙眉,冷声反问。
韩睿霖被这样推得往后仰了仰脑袋,眼睛里却带上了明显的笑意。他反手便将秦璟沅的那只手腕抓住了,往自己这边带,力道很轻。
“是啊,”
韩睿霖低笑一声,嘴唇轻蹭秦璟沅的掌心。声音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听起来有些含糊,
“想让你可怜可怜我的病。”
“从哪儿学的?”
挣开他的手,秦璟沅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沾到的湿润,无动于衷地问道。
这和韩睿霖之前的反差太大了,跟变了个人似的,像是条缠在身上的蟒蛇,鳞片缠绵地划过他的皮肤,怎么也摆脱不掉。
就算离开了,依然有那种隐隐约约的痒意,令人心烦。
秦璟沅都有一瞬间愣住了,以为是自己太困才出现了幻觉。马克思主义者不禁开始怀疑,这小子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哎,这不是又看了点新玩意儿,想试一试勾引人的技巧嘛。”
抬手揉了下脑后的头发,韩睿霖扬起眉毛,无比直白。他看向秦璟沅的眼睛,依然亮晶晶的,里面找不到一星半点的挫败感,
“可惜,咱们的秦大律师实在是清心寡欲,岿然不动,难勾引得很啊,我再次认输了哈!”
“不要乱用成语。”
说完,秦璟沅先将一条领带挂在小臂上,捏着另一条的末端。手臂展开,慢慢抻直,将上面的褶皱都捋平了,
“行了,别浪费时间,跪下吧。”
那三个字落下的瞬间,韩睿霖听见自己的心跳猛地撞在了耳膜上,咚咚作响。
是很冒犯的词,像是训犬员常常会对狗说的“坐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