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你怎么了?”
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对方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转变。
低下头,秦璟沅将目光落在了掌心被领带勒出的淡淡红痕上。
他很快便出声否认:
“没什么。”
“是, 是累了吗?”
这样说着,韩睿霖下意识地仰起头,左右摇晃着,像是想要透过蒙着眼睛的领带捕捉到他的方位。
秦璟沅抿着唇,往后退了一步,又不说话了。
藏进了黑暗里。
“还是说,困了?”
对方的声音依然不稳,却明显带着关切。因为秦璟沅向后的动作,韩睿霖突然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了,变得非常慌张。
“秦律师,你还在吗?别,别丢下我。”
男人腰腹往前倾的幅度又大了些,黑色的布带勒得更紧,露出的肌肉绷出了更加清晰的线条。
如此执拗地想要寻找他,靠近他。
“秦璟沅?”
韩睿霖试探着再次开口,尾音微微发颤。
还是没得到回应。
他的脊背微微弓起,蒙着领带的头垂下来。露出的脖颈线条绷紧,透出一股无措的瑟缩感,像是条被主人丢弃在野外的狗。
地上的枯叶被韩睿霖的膝盖碾出细碎的声响,他膝行着缓慢向前挪动,动作带着笨拙的急切。
每挪动一点,韩睿霖都会停顿片刻,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喉间溢出了压抑的气音。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任何抬手要摘掉脸上领带的意思。
或许,韩睿霖在害怕,害怕自己看见的会是空无一人的漆黑树林。更多的,应该是希望替他戴上的人,能亲手替他摘掉。
他就这样,用无比狼狈的姿势,一点一点地往前凑。
然后,他撞到了什么。
身体比大脑更快,韩睿霖抬起发麻的左臂,立刻抱住了那条小腿。
清冽的气息包裹着他,他不知不觉间便放松了身体,将脸颊贴了上去。
“你还在啊。”
秦璟沅垂眸扫向那人颤抖的左手,莫名停住了再次后退的念头,回答道:
“嗯。”
“秦律师,你是不是想睡觉了,要不咱现在回去了?”
韩睿霖的语气无比自然,仿佛刚才的一切跟没发生过一样,也没有质问秦璟沅为什么要故意退远不说话。
只是,对方此刻贴在他裤子上的手指,攥得格外紧。
低低应了声,秦璟沅抬起手,扯掉了韩睿霖眼上绑着的领带。
“回去吧。”
说完他便转过身,没有再回头确认对方是否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