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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2 / 5)

激!”我的声音在口罩下显得有些发闷。

助产士迅速接过婴儿,熟练地清理口鼻,拍打足底。一下,两下……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手术室里只剩下吸引器的嘶嘶声和我们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没有反应。小小的胸膛毫无起伏。

“肾上腺素!01g,脐静脉!”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药物推入。再次拍打。再次刺激。

依旧是一片令人绝望的寂静。那个小小的生命,如同燃尽的烛火,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同样的操作,同样的等待,同样的……死寂。

双胞胎。两个本该在温暖子宫里茁壮成长的小生命,此刻冰冷地躺在辐射保温台上,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像两枚过早凋零的花蕾。手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只剩下监护仪上陈娟那微弱的心跳声,还在固执地证明着母亲的挣扎。

“宣告死亡时间。”我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声带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带着沉甸甸的铅块般的重量。助手低声报出了那个冰冷的时刻。

按照规程,我需要亲手将这两个未能啼哭的生命,暂时安置。当我伸出手,准备将那个更小的、几乎只有我手掌长的男婴小心地托起时,指尖触碰到他冰冷肌肤的瞬间——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最深处本能的恐怖感,毫无征兆地、如同高压电流般贯穿了我的全身!

那触感……那冰冷的、僵硬的触感之下,仿佛蕴藏着某种……难以理解的异变!

婴儿那小小的、本应柔软的身体,在离开辐射台温暖表面的刹那,竟在我掌心……无声无息地开始崩解!不是融化,而是像被烧透的纸灰,被一股无形的风吹拂。细密的、灰黑色的粉末,带着一种类似焚烧后木头和蛋白质混合的、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从婴儿身体各处皮肤表面簌簌剥落、飘散!

我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猛地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瞳孔因极度的惊骇而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啊!”一声短促的、无法抑制的惊呼从我喉咙里挤出,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林医生?”旁边的器械护士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我,又看向辐射台上那个小小的、安静的婴儿遗体,“怎么了?”

我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掌心。上面空空如也。没有灰烬,没有粉末,只有手术手套上沾染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辐射台上,那个小小的男婴,安静地躺在那里,皮肤泛着青紫,冰冷,但完好无损。仿佛刚才那惊悚至极的一幕,只是我极度疲惫和高压下产生的、短暂而疯狂的幻觉。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我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轻微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在寂静得只剩下仪器滴答声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那焦糊的气味似乎还萦绕在鼻端,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官烙印。

不是幻觉。那触感……那崩解的感觉……那气味……太真实了!真实到刻骨铭心!

陈娟被推出手术室时,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尚未完全清醒,但生命体征总算暂时稳定了下来。她的丈夫,那个高大的男人,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破口袋,瘫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那哭声里浸透了绝望和茫然,每一丝都像冰冷的针,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走廊里其他等待的家属投来或同情或惊惧的目光,窃窃私语如同阴冷的潮水,在惨白的灯光下蔓延。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白大褂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恶寒。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陈娟那惊恐欲绝的眼神,是她丈夫崩溃的呜咽,是辐射台上那两具冰冷的小小躯体……还有,那掌心转瞬即逝、却真实得可怕的灰烬触感和焦糊气味。

“红肚兜……小男孩……他在笑……”

陈娟昏迷前的呓语,李梅的嘶喊,刘芳的喃喃自语……如同无数破碎的、染血的拼图碎片,在我混乱的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一个模糊而惊悚的轮廓正在这些碎片中逐渐显现——老楼区,诡异的流产,红衣男孩的幻觉。

这绝不是孤立的医疗事件!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东西!一个冰冷、带着血腥味和焦糊气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紧了我的心脏:下一个会是谁?还会发生在老楼区吗?

不能再等了。被动地接诊、抢救、然后面对绝望和恐惧……这样的循环必须被打破。我必须去查!查清楚那片笼罩在老楼区病房上空的、不祥的阴影到底是什么!那个无处不在的“红”,那个只存在于濒危产妇口中的“小男孩”,究竟是什么东西!

查房、开医嘱、写死亡证明……这些日常工作变得如同梦游。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医院尘封的角落。好不容易熬到下午门诊结束,我几乎是冲出了诊室。

档案科位于行政楼的最底层,一个常年不见阳光的角落。推开那扇沉重的、漆皮剥落的铁门,一股陈腐纸张、灰尘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头发痒。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蒙尘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排排高耸至天花板的深绿色铁皮档案柜。柜体冰冷,像沉默的巨人列队站立,投下浓重的阴影。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地下特有的阴冷潮湿。

“找什么?”管理档案的老张头从一堆发黄的报纸后面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一圈圈螺纹的眼镜,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打量着我。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没有上油的齿轮。

“张师傅,”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想查一下……西区那栋旧住院楼,就是现在妇产科三号楼西翼那片老楼区,二十年前……是不是发生过一次火灾?”

“火灾?”老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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