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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扎红妆(3 / 5)

就在我几乎要付诸行动的那一刻,脑海里却毫无征兆地、无比清晰地闪过了陈薇那张冰冷刻薄的脸。她居高临下的眼神,她泼咖啡时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她那句“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

刚才被强行压下去的恨意,如同被浇了滚油的火星,轰地一声,以百倍千倍的烈度,再次爆燃起来!瞬间烧干了所有的恐惧和理智。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我?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凭什么她可以高高在上,而我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里?!

废物?垃圾?

一股带着血腥味的疯狂念头,像毒蛇一样猛地缠住了我的思维。

“针魂偶……针魂偶……” 我盯着册子上那狰狞的描述,眼睛在黑暗中因极致的恨意而灼灼发光。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叫嚣:让她尝尝!让她也尝尝被踩进泥里的滋味!让她也感受一下什么叫绝望!不用多,不用死……只要让她倒霉!让她出丑!让她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只要一次就好!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再也无法摆脱。那本散发着腐朽气味的册子,此刻在我手中不再冰冷可怕,反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毛发指甲…贴身之物…” 我飞快地在册子上寻找替代方案,目光死死锁定在那行小字批注上:“若无,可取其生辰八字,以心血书于黄表纸,覆于偶身……心血……”

我身上没有陈薇的毛发指甲,更没有她的贴身物品。但她的生日……作为部门总监,她的基本资料在公司内网是公开的!我记得!我绝对记得!

“黄表纸……” 杂物间里显然没有这种东西。我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四周堆积如山的杂物。纸箱…旧文件…打印废纸……目光最终定格在墙角一个被丢弃的、装过a4打印纸的硬纸板上。它足够厚实,颜色接近土黄!

我几乎是扑了过去,粗暴地撕下硬纸板相对干净平整的一小块。不够黄,但勉强能用!

没有笔!更没有朱砂!册子上说需要“心血书之”

“心血……”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内侧,那里被咬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舌尖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血……我有!

我猛地低下头,用牙齿狠狠咬住下唇内侧那块已经受伤的软肉。尖锐的疼痛传来,比之前更甚,一股温热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我用力吮吸了一下,让更多的血涌出来。

然后,我颤抖着,用右手食指的指尖,用力按在渗血的伤口上。指尖立刻沾染上黏腻、温热的猩红。

我跪坐在冰冷的地上,借着门缝那点微弱到极致的光线,将染血的指尖,狠狠按在撕下来的硬纸板碎片上。

陈薇的出生年月日……那几个冰冷的数字,此刻带着我全部的恨意和疯狂,被我用自己的血,歪歪扭扭、带着一种狰狞的力度,书写在那片粗糙的纸板上!每一笔落下,都仿佛在燃烧我的灵魂。

写完了。暗红色的血字在昏暗中像几只丑陋的虫子,趴伏在纸板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接下来是“偶”。

“桃木柳木坟头阴木……” 我上哪里去找?目光再次扫视。杂物间角落堆着一些废弃的文件夹,里面夹着那种很细的塑料杆,大概是坏掉的指示牌或旧笔筒拆下来的?塑料……够不够“阴”?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抓起一根相对笔直的白色塑料细杆,大约手指长短。这就是“骨”。

“裹以仇者衣物碎布……” 陈薇的衣服?我怎么可能有!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件因为连续加班几天没换、沾染了咖啡渍和灰尘的廉价白色衬衫。碎布?我用力从衬衫下摆最不起眼的地方,“嗤啦”一声,撕下一条窄窄的布条。

然后,我用这条沾着自己汗味、咖啡渍和灰尘的布条,一圈圈,紧紧地缠绕在那根白色塑料细杆上。动作笨拙而粗暴,带着一种泄愤般的狠劲。最后打上一个死结。一个简陋、丑陋、甚至有些滑稽的“人偶”雏形出现了。它歪歪扭扭,没有四肢,只有缠着脏布条的“躯干”。

但这还不够。册子上说,需要“点睛”,需要将承载怨念的“媒介”覆于其上。

我小心翼翼地将那片写着陈薇生辰八字、血迹未干的硬纸板,覆盖在缠满布条的“躯干”上。然后,再次狠狠咬破下唇内侧的伤口,更多的血涌出。这一次,我没有犹豫,用染血的指尖,在覆盖着血字纸板的“人偶”顶端——象征头颅的位置,用力点下两个猩红的点!

“眼睛”!用我的血点上的眼睛!

接着,指尖沾着血,在躯干中央(心口)、靠近顶端(咽喉)的位置,又分别用力按下一个血印!

简陋的“针魂偶”完成了。它躺在我的手心,冰冷,粗糙,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我衬衫的汗味。那两滴血点成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正幽幽地盯着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邪气。

最后一步——针!

我身上没有针。一根都没有。我的目光在杂物间里疯狂搜寻。扫把?拖把?废弃的订书钉?不行,太小,太钝……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支口红上——一支廉价的、颜色俗艳的正红色口红,是我为了在重要场合提气色而买的,几乎没用过几次。

一个疯狂的想法攫住了我。我拧开口红盖,用力旋出膏体。那浓郁、粘腻的正红色,在昏暗中像凝固的血块。我握住膏体最粗的部分,狠狠一掰!

“咔吧!”

一声脆响,半截口红膏体被我掰断在手里。断裂处尖锐、粗糙,带着蜡质的硬度和一种诡异的、类似凝固血液的暗红色泽。

这就是我的“针”!一支用廉价口红做成的、带着诅咒颜色的“针”!

我捏着这支粗糙的“口红针”,目光死死锁定在手心那个简陋、邪异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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