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的庞氏骗局同时引爆、所有海外资产被神秘力量一次性清零、甚至多人突然离奇死亡留下无法想象的巨额债务——全部蒸发殆尽。而所有这些天文数字般的债务,通过一系列完全合法却诡异到极点的合同条款、血缘声明、法律漏洞,完美地、精准地汇集到了一个人名下。
林凡。
他成了所有债务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世界首富。他确实是了。以负数的形式。
“不……不!这不是我想要的!”他对着那团烟雾光影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你骗我!你这怪物!”
烟雾光影轻轻摇曳,毫无反应,只是静静等待。
巨大的绝望像冰水浇头,但下一秒,更疯狂的念头抓住了他。还有一个愿望!还有一个!这次必须精确,必须毫无漏洞!
“我要永生!”他几乎是尖叫出来,眼球布满血丝,“真正的、不会生病、不会受伤、不会死亡的永生!没有任何副作用!听见没有?!”
烟雾光影沉默了片刻。桌上的台灯,光芒似乎闪烁了一下。
“如你所愿。”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感觉来得剧烈而诡异。林凡感到脚下的地板突然消失了,不是下坠,而是……凝固。周围的一切——墙壁、家具、窗外的霓虹灯光——瞬间拉长、扭曲,变成无数条色彩怪诞的丝线,以无法理解的方式交织、固定。时间不再是流动的河,而是变成了坚硬的、密不透风的琥珀。
他被封存在了正中央。
他还能“看”到,但视野里只有这些凝固的、怪诞的色条。他还能“听”,但听到的是永恒停滞的、绝对死寂的嗡鸣。他试图移动手指,试图眨眼,试图呼吸——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思维还在疯狂运转,感受着这比任何地狱都可怕的“永生”。
他被困在了一个无限短的时间碎片里,并且将永远困在这里。一瞬即永恒。他成了一块有思想的石头,一个感知着无尽虚无的囚徒。
这永恒或许持续了一秒,或许是一万年。在他的感知彻底崩溃的前一瞬,那绝对凝固的景象忽然又流动起来,色条收缩,重新变回房间的轮廓。他瘫倒在地,剧烈地呕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哀嚎。他回来了?感觉如此真实……
桌上的台灯幽光依旧。烟雾光影依旧。
刚才那是预览?是警告?还是……永生的真实形态,只是灯灵“仁慈”地让他体验了片刻?
他趴在地上,像条濒死的狗般喘息。恐惧已经吞噬了一切。他只想回到过去,回到没有这盏灯的时候。然后,他想到了苏晓。
苏晓。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弱的暖流,划过他冰封的心脏。他的初恋,那个笑眼弯弯的女孩,在三年前一场车祸里永远离开了他。是他害的。吵架,她哭着跑出门……
一个孤注一掷的、带着赎罪意味的念头猛地抓住他。
“我……我最后一个愿望……”他声音破碎,带着哭腔,“让苏晓……让她活过来。让她回到我身边,健康的,完整的,像以前一样!求求你……这是最后一个……我只想要她回来……”
说出这个愿望时,他心底涌起一股悲凉的安慰。至少……至少这个愿望是纯洁的,是充满爱意的,灯灵无法扭曲它……吧?
台灯的光芒骤然变得幽绿。
房间里的温度急剧下降,呵气成霜。角落的阴影开始蠕动,变深,拉长,像粘稠的沥青般汇聚到房间中央。一股混合着腐土和铁锈的腥气弥漫开来。
阴影凝聚成形。
是苏晓。穿着她下葬时的那条白色连衣裙,裙摆上还沾着深色的、像是干涸血迹的污渍。她的身体有些僵硬,皮肤是一种不自然的、瘆人的白,皮下的青紫色血管清晰可见。
她缓缓抬起头。
林凡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那是苏晓的脸,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空洞,漆黑,没有一丝眼白,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她的嘴角,慢慢、慢慢地向上扯开,形成一个绝对不属于苏晓的、极度怨毒而贪婪的笑容。
“林凡……”她的声音响起,嘶哑、摩擦,像是生锈的刀片刮过骨头,“我回来了……好想你啊……”
那不是苏晓的声音。
那东西歪着头,漆黑的眼睛锁定他,向前迈出一步。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带着骨骼摩擦的轻微“咔哒”声。
林凡连滚带爬地向后缩,直到脊背再次撞上墙壁,退无可退。无边的寒意不是来自空气,而是从骨髓里透出来。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最后一个愿望……他召唤回来了一个占据苏晓尸体的……东西!
那东西一步一步逼近,脸上那扭曲的笑容越来越大,几乎要咧到耳根,露出里面过于尖利的牙齿。漆黑的眼洞里,只有纯粹的、针对活物的恶意。
结束这一切。
必须结束这一切!
他猛地转向桌上的台灯,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尖叫,声音里是他仅存的所有意志:
“请结束这一切!让所有这一切都消失!收回所有愿望!我什么都不要了!结束它!!!”
喊出这句话,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下去,只剩下剧烈的喘息。
台灯幽绿的光芒闪烁了几下,那团烟雾光影微微波动。
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满足般的颤音:
“如你所愿——”
“但需用你最珍贵的记忆交换。”
最珍贵的记忆?和苏晓在一起的时光?那些仅存的、支撑他活下去的美好?林凡没有任何犹豫。和眼前这无休止的恐怖相比,那些记忆算什么?他只想终结这一切,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他拼命地、用力地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好!给你!都给你!拿走!快结束它!”
在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