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利一声令下。
两万突厥骑兵如黑云压阵。
弯刀映着日光,马蹄踏得大地震颤。
嘶吼声裹着胡风直扑唐军阵前!
面对薛仁贵带领的铁壳子。
突厥骑兵箭雨破空开路。
人多是人多,但说不怕,那是假的。
重甲骑兵的威力,突厥人不可能不懂。
就算箭矢没用,他们也不想正面儿对抗这些绞肉机。
叮叮当当
很可惜。
箭雨射在重甲上,却依旧只溅起火星。
两军瞬间接至。
薛仁贵策马突进,银枪横扫,势如奔雷,枪尖扫过之处,突厥骑兵连人带甲被挑飞,弯刀断折,人仰马翻。
身后重甲铁骑紧随,如铁墙碾压。
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突厥轻骑前军刚刚接触,就瞬间被冲得支离破碎。
尘沙蔽日,杀声震天。
再次杀嗨了的薛仁贵,戳下两个突厥头目。
染血的重甲滴落鲜血,傲立乱军之中,声震四野!
“犯大唐疆土者!礼!必击而破之!杀!!!”
“杀!!!!!!”
薛仁贵越猛,追随的重甲骑兵士气越足!
作为主将的李靖,定然不会放过这等战机。
瞧着所有将校跃跃欲试的模样。
李靖心中忍不住骂了句魏叔云:‘臭小子!到这时候还想着给太子殿下和自己的手下涨声名!要不是陛下有令,真该好好罚罚你小子!’
李靖算是看出来了!
这特么不就是魏叔云搁这儿故意演了一出戏么?
等回去之后传开。
不但大唐,就连大唐周围的外邦都得知道!
大唐的太子是个有骨气且能打的疯批!
宁可战死失社稷,绝不拱手让江山!!!
谁家太子哭着还要干死对面儿啊!?
这种人你敢惹?
小心下回李承乾到你家门口儿,哭着给你上坟!
心中吐槽之时。
李靖自然没有闲着,挥舞将旗。
阵后号角骤起。
李靖亲率重甲步兵,列阵而出。
士卒披重铠,持长矛盾牌。
左右双线铺开,缓缓合拢。
盾墙如铁,枪矛如林。
正是稳如泰山的双线龟甲阵!
好用的阵法,李靖是不会客气的。
要不怎么胜胜胜胜乃兵家常事?
前阵盾墙坚不可摧,后队长矛攒刺。
有不愿与铁壳子对阵的突厥骑兵,想要绕道回手掏。
但李靖在这儿,怎么可能给他们回手掏的机会?
步兵稳步推进,丝毫不给突厥骑迂回之机。
突厥骑兵冲撞上来,只撞得盾阵纹丝不动。
薛仁贵率骑撕开敌阵,李靖以步阵锁死退路。
这俩配合之下。
看的突厥后线的颉利咬牙切齿。
“李世民!本汗就不信!你不在,唐军还能战无不胜!所有人,给本汗冲过去!杀小太子者,赏马千匹,美人十位,新盐和香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颉利给出的价码,都快赶上中型部落了。
剩下的两万骑兵一听,全都勒不住马,纷纷怪叫冲杀出去。
“喔喔喔!!杀!美人是我的了!”
“呦齁齁齁!冲啊!有了上千匹马,我就是小部族的首领啦!”
“上啊!只要杀了小太子,今后就不缺新盐了!”
“秘制香辣羊肉汤!卤肉!烤肉!杀了这些唐军,吃个够!!”
突厥骑兵尽出,黑潮漫过草原,铺天盖地。
突厥人嘶吼着从两翼包抄,要将唐军一口吞掉。
薛仁贵枪尖一顿。
身后重骑冲锋之势已衰,人马俱疲。
毕竟厮杀了这么多阵,就算换了马,也只是薛仁贵还好些。
身后的重甲骑兵都是临时换的突厥轻骑。
不是特挑壮马,根本不能长时间经得住重甲的摧残。
而李靖的重甲步兵双线龟甲阵虽稳。
却被数万骑兵层层挤压。
盾墙震颤,长矛断裂。
士卒呼吸粗重,甲缝渗血。
唐军左右受敌,阵脚渐缩。
冲杀之声渐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喘息。
突厥骑兵越围越紧。
颉利立马高坡,望着被团团围死的唐军,放声大笑。
弯刀一挥,意气骄横。
“唐军气数已尽,今日尽数葬于草原!李世民,想要报渭水的仇?下辈子吧!
颉利的笑声持续没多久。
忽然!
突厥后线的后方,骤然炸起一片喊杀。
声浪如潮,直冲云霄。
颉利笑声戛然而止。
猛地回头。
烟尘滚滚之中,两支精锐铁骑斜刺里杀出,直扑突厥后阵。
两员小将披甲执兵,一左一右,如两把尖刀插向腹心。
将旗之上缝制两个血色大字!
秦!
李!
正是一直没出现的秦怀道和李崇义!!!
颉利留下的数千精锐压阵兵马猝不及防,瞬间大乱。
后方突变,颉利脸色骤变,难以置信的惊喝出声:
“不可能!后方怎会遭袭!本汗明明已经把后方交给亲信镇守!唐军援兵不可能绕到本汗之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颉利睚眦欲裂。
方才的得意张狂,顷刻荡然无存。
之所以只派探马去前左右探报,是因为颉利很清楚,李靖的本事再大,也不能悄无声息摸到他的后方!
先不说周围那么多小部落,大规模行军也会被各路探马抓到。
想搞绕后偷袭,难度就等同于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