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豪!唐人居然在这里也布下了伏兵!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本汗命数当绝了?”
正前方出现上千骑兵踏来的烟尘。
颉利的心直接凉透了。
他是真想不明白,自家地盘怎么变成公共厕所一样,人家想进就进?
到处都有伏兵,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这还怎么跑?
正当颉利想着要不要答应程处默,真给自己留点体面之时。
颉利忽然发现,前方兵马的方向,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按围追堵截的线路来说,前面儿的人应该分成两股,左右合围直奔他颉利而来。
可远处的兵马,不但没有分兵合围,甚至连冲向他的意思都没有。
就好像和他颉利一样被追杀的感觉
“怎么回事?难不成不是来埋伏本汗的?”
颉利疑惑之时。
身旁的眼神儿好的亲卫,忽然发现了问题。
“大汗!那些兵马好像是咱们的人!”
“咱们的人?!”颉利剥开乱发,仔细的瞧了瞧。
貌似还真是突厥装扮的兵马!
“好!好哇!快快快,这必定是本汗的兵马!他们应是前来支援,找不到人了!速速靠过去,本汗带他们把后面儿的小野狼抓了,也好出出气!”
“是!大汗!!!”
颉利一行卯足了劲儿,连连拍马直奔千人兵马长队。
没多久就追上了那队兵马。
凑近了之后一看,还真是没错!
的确是颉利这边儿部族手下的骑兵!
可
这队千人骑兵的模样与打扮,确实有些不敢恭维。
不能说是甲新刀亮吧,也只能说是灰头土脸。
追上的这队兵马,身上全是刀痕箭伤,比起颉利带的几十残兵都更加看不过眼儿。
“你们是哪部的?为何变得如此模样?”
颉利问话,应该算是领头儿的突厥人,从那队中走出。
“您是颉利大汗!?”
颉利把头发拢起来,抽出一旁的金柄银刀:“怎么?连本汗都不认得了?”
见真是颉利,那头头眼圈儿顿时就红了。
“大汗啊!属下惨啊!!!您下令要我等部族去拦截李靖的数千兵马,可我们到了那里之后才知道,那里可不只有数千兵马,除了上千铁壳子之外,还有万余步兵啊!!!”
“什么!?不可能!!!李靖的主力在本汗这里,你那里怎么可能有上万兵马!?”
“大汗!不是李靖,他们打着通漠道总管的旗号!”
“通漠道!!?”
颉利听到这仨字儿,汗顿时就从额头上下来了。
“不好!是李绩!好你个李靖,居然用计骗了本汗!本汗与你不共戴”
腾腾腾腾腾!!!
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颉利,有一个毒誓还没发出去。
远处黑压压的兵马袭来!
千余重甲铁骑列成锋矢之阵。
马蹄踏碎身后的寂静,铁蹄溅起草沫与血迹,滚滚如雷。
为首之人长槊染血,‘李’字将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甲叶碰撞,如一片移动的铁山。
狼狈奔逃的颉利残兵见此。
顿时显露出恐惧模样。
“大汗!快走!他们又追上来了!走晚了可就迟了!!!”
重甲铁骑疾驰而至。
颉利心再一次凉透了。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人。
这可倒好!
自己人也在被追杀!
怀着上坟的心情,颉利策马与已经开始跑路的手下一同狂奔。
跑吧?
不跑的话,看过来那些铁壳子的架势,整不好能把他们当残兵全都炫儿了!
到时候投降都来不及!
程处默带领的铁骑,与李绩率领的千余重甲骑兵汇合。
李绩瞧见满身是血的程处默向他施礼,没忍住夸赞道:“行啊,小子!追着颉利打,没堕了知节的名头儿!”
“不敢不敢,小侄只是按军令行事罢了。”
“军令是军令,你小子杀敌的军功,可是实打实的,不用太过谦逊,这次回去,我亲自为你们这些小子请功!”
“谢李伯伯!”
“用不着谢,此次定计,还是靠贤侄的手段,才会如此顺利,你们几个小子,功不可没!走吧,再追一会儿,不把颉利追怕了,之后的事儿,可不好办!”
“是!”
正面战场。
李靖不用分心去追颉利。
凭借高超统率与战法,与秦怀道和李崇义的重甲骑兵配合,进行连续战术穿插。
不到半个时辰,将近五万的突厥骑兵,逃的逃,死的死,降的降。
总算是以大胜结束了战斗。
杀敌两万多,俘虏一万多。
剩下的不是跑路,就是被颉利带走了。
至于己方,有重甲和龟甲阵的加持,阵亡军士三千余人。
受伤
不应该问多少人受伤。
应该说没受伤的,勉强能凑到数百人。
重甲虽硬,但和防弹衣同理。
硬,不代表不疼,而且也不能把胳膊腿儿全防住。
大多数军士的虎口全都被震裂,各种淤青不计其数。
没甲的腿也是硬伤,硬顶骑兵的冲击,让大部分的步兵腿都出现各类问题,根本数不清。
明面儿上可以说以一万兵马大破颉利五万骑兵。
可实际上。
一万兵马中,骑兵有不少缺胳膊少腿,步兵硬顶骑兵全身是伤。
只能是说惨胜。
等战斗结束,把残兵都拢住。
开始收拾马匹铁器。
肾上腺素过劲儿的军士们,都开始哀嚎起来。
派出各路探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