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用新盐乱我军心,以利诱本汗手下做内应,甚至诱敌深入大败本汗之后奔袭定襄,都是那小子做出的决定?”
李绩略显得意的笑道:“也不全是,不过大部分计策都有我那贤侄的身影。
“唉,本汗万万没想到,竟败在一唐人小鬼的手中!若知如此,当初就该!”
“就该如何?”
“罢了,不提了,是本汗贪了心,自讨苦吃罢了。”
颉利没能把实话说出来。
李绩自然也没多问。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颉利想要做的,无非就是在魏叔云做诱饵的时候,狠狠咬钩把诱饵吃掉
“对了,此次大唐要如何处理本汗?”
“不好说。”
“不好说?”
“嗯,若是以往,大汗您很大可能会回草原,其中道理我不说,大汗您也清楚。”
颉利轻蔑一笑:“要本汗控制草原部族,给你们大唐养牛养马是吧?”
“话是这么说,但如今养牛养马的人,也许并不需要大汗您。”
李绩戏谑的语气,让颉利不太舒服。
“你这意思是说,唐皇要扶突利为大可汗,统领整个草原了?”
“突利?算是其中之一吧。”
颉利:???
“其中之一是什么意思!?”
“此事乃我朝机密,大汗若想知晓,不妨去问药师,亦或者去问问我那贤侄,说不定他们会与你透露一二。
眼看李绩并没有说谎的样子。
颉利心里慌了。
‘李世民又想做什么!?难不成他真要把本汗锁在长安一辈子?连突利都是其中之一,难不成’
颉利脑瓜子忽然嗡嗡作响。
想起之前魏叔云的所作所为。
颉利的心咯噔一声。
‘坏了!李世民这是想把突厥真正纳入大唐!该死,他怎敢如此!!!’
察觉到颉利的异状。
李绩不在乎的提醒了一句:“大汗也莫要觉得长安是牢狱,我家陛下礼贤下士,定不会把大汗囚禁大牢之中,过了风头之后,大汗去我那贤侄开的天上人间玩乐几日,必定会让大汗欢喜的再也不想回突厥。”
“呵,好一个,乐不思蜀”
明德门。
众文武已经恭候两侧。
程咬金,早就得到信儿回来的秦琼,还有乐子人李孝恭,聚在一起说笑聊天儿。
“店家这怎么还没回来啊?难不成是嫌太热,半路上歇脚儿了?”
李孝恭乐道:“有可能,这很有贤侄做事的风范~”
“今日陛下亲临,贤侄可不会做这等让陛下久等的傻事。”
“诶!二哥!话可别说满!店家连命都敢诱敌!”
这边儿的哥仨打趣儿逗乐子。
打头的皇室成员也来了不少。
因为魏叔云不在家,不能去蹭饭的小胖子李泰,早早就来到了城门口儿。
“他怎么还不回来啊?我都好几个月没吃到蛋糕,蛋挞,炸肉排,炸鸡柳,炸薯条,炸串,猪肉炖粉条,汤圆,红烧狮子头,冰糖肘子,糖醋排骨”
当然,来的皇子不止李泰。
得知老杨家的二位长辈被魏叔云请了回来的李恪,也被老娘强行派来做迎宾打听情况。
毕竟有关老杨家的势力归属,得认真对待才行。
和念叨吃什么的李泰不同,李恪可没报菜名儿。
“我的礼物准备好了么?”
心腹太监难绷道:“回王爷,您都问了七遍了,魏公子的名人字画,萧皇后的家传宝玉,杨公的贵宾银卡,除了这些,还有很多程氏珠宝与秦字家居的珍玩,绝对不会怠慢他们的。”
“这就好,大兄与魏公子此次立功甚大,需得好生以礼相待,否则别人落了口舌,本王可不想麻烦不断。”
“王爷尽管放心,比起那位,您的备置绝对够用了!”
李恪顺着太监的眼神示意,用余光扫了一眼。
见那边儿的李泰什么都没拿不说,还在那儿像中邪一样掰手指头磨叨什么,这让李恪放心了不少。
做人不要太攀比,要比就得比死你
不久之后,日头高悬。
金光泼洒在长安朱雀大街上。
城门大开,金吾卫沿街列阵,甲胄锃亮,长戟如林,连空气都紧绷起来。
不远处。
尘土飞扬,鼓乐震天。
先锋铁骑踏至而来,马蹄咚咚作响,旌旗猎猎,唐字大旗迎风招展,耀眼夺目。
中军道上,李靖一马当先,身旁则是各路总管。
虽说是大夏天。
但这群大将还是换了一身重甲,外罩红袍,头戴金盔。
长途征战,却不见半分疲惫,反倒透着一股慑人的威严,胯下良驹神骏非凡,缓步而行,气度从容。
之后则是张宝相、苏定方、薛仁贵等猛将簇拥,个个披甲挂功,气势如虹。
再往后,才是没有傻乎乎大热天着甲的魏叔云小哥几个。
李承乾居首,魏叔云靠后一位。
剩下的程处默秦怀道李崇义自不必说。
后方整齐的大军,甲士肃立,刀枪映日,一眼望不到头。
一路上过的舒服的颉利。
也被押解在囚车中缓缓而行,不知是得知了自己的下场,还是觉得游街丢人。
总之,颉利垂头丧气坐在囚车中,再无半分往日气焰。
至于缴获的突厥兵器,马匹,自是连绵不绝,昭示着这场大胜的分量。
城中,朱雀大街两侧,早已人山人海。
百姓扶老携幼,挤在街边,香花、美酒、吃食摆了一路。
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太子爷’‘魏公子’‘小公爷’之类的称呼喊声直冲云霄,震得人耳朵发嗡。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