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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李勇踩着冻得嘎吱响的木梯爬上堡墙。寒风卷着细雪往脖子里钻,他裹紧破棉袄,放眼望去——土路坑坑洼洼像被狗啃过,低矮的土屋顶上积着厚厚的白雪,几缕炊烟从朽烂的窗栏里钻出来,活像被掐了脖子的鹅。
"这破地方"他捏着鼻子转身,突然被脚下的冰碴子硌得一踉跄。唉,现代都市人哪受得了这罪?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卯时刚过,军户们还在睡梦中。李勇骑着瘸腿驽马,踩着薄雪出了堡门。家丁李标缩着脖子跟在后面,呼出的白雾在晨光里凝成冰晶。
"少爷快看!"李标突然勒住缰绳。枯黄的芦苇荡里,几只乌鸦正啄食着露出地面的牡蛎壳。李勇滚鞍下马,发现滩涂上布满蜂窝状的盐结晶,在晨光中闪着诡异的光。远处田地上,零星的褐斑像牛皮癣似的蔓延——典型的盐碱地。
"这鬼地方"他蹲下身抓了把土,指缝间漏下的沙砾簌簌作响。寒风中,他忽然注意到路边田埂上歪斜的界碑——"李家屯"三个字早已斑驳不清,周围的土地明显被海水侵蚀过。
"盐碱地"他想起现代沿海地区治理盐碱化的经验。但当时的人们肯定不知道石膏置换法,更遑论深井灌排系统。不过没关系,既然来了,总要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