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落那棵老槐树投下长长的影子,根部的浮土颜色比比其他地方要浅上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鬼使神差得走了过去。
李广宽见状连忙赔笑,指着槐树打圆场:“这树有年头了,春上还能捋几把洋槐花,蒸着吃香得很,就一直没舍得砍。”
“巧了,我也馋这口。”周湛嗓音温吞,步子却稳而快,几下便站到树下。
夕阳穿过枝叶,碎金般的光斑落在他藏蓝的警服上,像给他披了一层晃动的伪装。
他抬手拍了拍粗糙的树皮,像在问候一位老友,指尖顺势下滑——树根处微微隆起,浮土颜色新鲜,与四周陈旧的硬土泾渭分明。
李广宽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肌肉止不住地抽动。
周湛似未察觉,蹲下身,指腹拨开那层松土,半截暗褐色麻袋角赫然露出,袋口扎得死紧,鼓囊囊地藏着不为人知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