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听心肺、看眼底能做的都做了,可除了囟门旁那粒针尖大小的痂,什么都没揪出来。
外科主任杨国林摘下老花镜,用搪瓷缸里的温水冲了冲镜面,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这才把目光投向顾辰远。
“小伙子,”
他得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刃,“你说孩子脑袋里有根针,依据是什么?就凭这米粒大的黑点?
外伤结痂、皮下出血、蚊虫叮咬,都能留下同样的印子。
医学上,我们讲究循证,空口白牙,可开不了颅。”
顾辰远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掌心一排月牙形的指甲印。
他当然拿不出ct片,更拿不出前世来娣夭折得事情作为证据。
这些东西,只是自己知道,但是说给别人听,人家会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但是他知道,来娣的囟门里确实埋着一根针——
晚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焦躁,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却沉稳,
“杨主任,我拿不出证据。我是祖传的中医,有自己的辩证方法。只不过我们中医没有条件进行开刀手术,只能请你们帮忙。”
“杨主任,中药方的苏见雪是我姐。”顾辰远又填了一句。
杨国林挑了挑眉,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行,你把苏主任叫过来吧。我跟他说一下。”
顾辰远明白,人家还是信不过自己。
顾辰远叮嘱顾晓秋,“大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