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对上顾辰远的视线。
昨晚,他确实室问了,但是到最后也没有胆子把“针”的事情问出来,只是含含糊糊说了句“来娣住院了”。
顾辰远盯着他,目光像x光,一层层透视,把他那些小算盘、小懦弱、小侥幸照得纤毫毕现。
“你应该没问吧?”
顾辰远轻轻吐出这句,声音低得近乎温柔,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王铁汉佯装出的镇定。
王铁汉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只冒出干涩的气音。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身的膘,在顾辰远面前轻得像鸡毛,风一吹就散。
他确实不是什么“坏男人”,可这一刻,他宁愿自己坏得彻底——至少坏得理直气壮。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句反问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顾晓秋贴着墙,慢慢滑坐下去,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她的哭声闷在布料里,像远处传来的小兽哀鸣。
挂钟依旧“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在提醒:
门里,刀锋正在游走;
门外,有人被良心一寸寸凌迟。
可是说他是好男人吧,这个家伙又是个孬种,一遇上他娘,那就是个废物点心。
"我问了,我娘她们真的啥都没做。"
王铁汉硬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声音像钝锯割木头,吱吱呀呀,锯得他自己耳根子先红了一大片。
他不敢抬眼,只把视线钉在顾辰远衣服的第三颗扣子上,仿佛那扣子是枚钉子一样。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们全家了?"
顾辰远抬手,指头笔直戳向手术室门顶那盏猩红的"手术中"灯,
"来娣进去两个多小时了,到现在还没出来,你觉得我有闲心跟你玩诬陷呢?"
话音不高,却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