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带上双颊。
顾辰远太熟悉这种红晕——前世在觥筹交错的宴会里,多少豪门千金端着香槟,用同样的绯色向他递过无声邀约。
他下意识把自行车把往怀里收了半寸,保持距离。
“我可是有媳妇的人。”
——这句警告在胸腔里敲了警钟,声音冷硬得像新凿的青石。
“不是,我是在想着等会儿给红颜捎什么吃的——这段时间她总说嘴里没味儿。”
话音未落,黄佳佳眼里立即水汪汪一片。
她低头背过手,等再抬头时,嘴角已经重新弯起。
“你对你对象真好。”
她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
顾辰远点头:“那是,我媳妇可是个非常好得姑娘呢,等回头什么时候有机会,让你们两个认识一下。”
谁要认识她!
黄佳佳闻言不由得噘起了嘴。
黄佳佳把鞋底磨得“沙沙”作响。
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吗?
还是说,他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里那面小鼓咚咚咚敲到耳膜,连耳尖都震得通红。
“那我请你看电影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的心跳先炸成两瓣,
“你不是说来回四十里累吗?电影院有软座,还有冷气,你就当就当喘口气,好不好?”
顾辰远攥着车把的指节发了白。
他当然听得懂黄佳佳得意思,但是他不能回应。
“改天吧,我得去医院。”
他声音低了一度,把车轮往后退了半尺,仿佛那寸距离就能替她留点体面,“我大姐家女儿还在医院呢,我得去守着。”
“严重吗?”黄佳佳下意识得追半步,鞋尖碾起一小撮土。
“还行吧,孩子小,离不了人。”
顾辰远一句废话也不敢多说,大腿一跨,赶紧骑车离开。
“那你慢点!”黄佳佳冲他背影喊,声音被黄昏的风撕得七零八落,又赶紧补一句,“明天我去看大姐!”
“不用,你还得上班。”顾辰远道。
“我调休!”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自己先愣住——
调休表还在组长抽屉里,她根本就没交申请。
顾辰远远远的背影已经缩成一粒墨点,连蹬车的频率都没乱,显然不准备给她答案。
黄佳佳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