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蓝山县,繁花街,秋水巷。
在秋水巷七十六号宅院的门前,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宅院内,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一群身披甲胄的士卒驻守在此。
丫鬟、仆从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各个角落,瞪大眼睛死不暝目。
厢房里,一名面容俏丽妖娆的妇人,衣衫不整,七窍流血死在床上,一名七八岁的孩童,胸口似是被利器直接捅穿,惨死在妇人身旁。
一名中年男子浑身披挂甲胄,全身上下只有面部展露在外,此时他面色异常的狰狞阴翳,眼中充斥着几欲择人而噬的暴戾。
他便是蓝山县蓝山营的千夫长,袁甲。
院子里的士卒,此刻皆是禁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这时,身为蓝山县县令的庄明溪,身后跟着两名捕头和一众捕快,快步走进院子。
看着披挂玄兵重铠的袁甲,庄明溪眉头挑了挑,面色悲戚的说道:“袁大人,节哀。”
袁甲看了庄明溪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讲屁话没用。”
“袁大人,你安排人封锁城门,现在守城士卒已经和江湖上的武夫爆发冲突“”
。
庄明溪忧虑道:“蓝山县毕竟是枢钮之城,诸多江湖武夫经此地中转,若是一直封锁城门,恐怕会出大事,你看
袁甲淡淡道:“那就让他们好好在城里呆着,在此案没有查清楚,凶手没有落在本座手里之前,谁也不能离开蓝山县,若是敢强闯,以造反罪论处。”
听到袁甲这番话,庄明溪心头不由一沉。
虽说两人在蓝山县的权力,属于相互节制的那种。
县令管理当地百姓,千夫长负责维持当地稳定。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县令根本制约不了千夫长。
在蓝山县,拥有七品铜皮修为的袁甲,无疑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他要做成什么,哪怕是身为县令的他,也只能打配合。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权力也得屈居第二!
庄明溪接着道:“袁大人,为了调查一起案子,封锁整个县城,放眼整个宣宁府也是少之又少,一旦此事被捅到府尹和万夫长大人那里去,恐怕有心人会因此来作文章
”
“那随便他们。”
袁甲沉声道:“只要能揪出凶手,哪怕这身皮老子不穿了,也得拿他给千刀万剐,庄明溪,你若是再敢聒噪,休怪老子不客气!”
庄明溪闻言,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到了嘴边的话也急忙咽了下去。
他深知现在袁甲的怒火已经到了临界点,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何必再去触对方的霉头。
庄明溪看向身后的两名男子,沉声道:“贾瀚宇,孟静柏,你二人身为蓝山县捕头,本座命你二人根据院子里已有线索,在天亮之前查出真凶是谁!”
贾瀚宇和孟静柏闻言,心头不由一沉。
如果是江湖上的武夫犯案,想要在天亮之前查清凶手是谁,那简直是难于登天。
不过此案事关袁甲的情妇和私生子,两人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异口同声道:“是!”
就在这时,一名士卒策马而来,在大门外下马快步走进院子。
“大人,北城门聚集三位八品开脉武夫,和一众九品武夫意图强闯出城,目前已经展开混战,唐大人派卑职赶来求援。”
士卒抱拳,恭声说道。
“哼!”
袁甲冷哼一声,冷冷道:“强闯?好,很好,既然你们找死,那本座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袁甲双脚一蹬地面,青石地砖陡然炸裂,而他整个人已经早已经掠出数十丈,直奔北城门的方向而去。
看着袁甲消失在夜色下,庄明溪不禁摇了摇头,心头轻叹一声。
今晚,注定是要血流成河的一晚啊。
只希望动静不要闹得太大了。
“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快点查案啊。”
见贾瀚宇和孟静柏还呆愣在原地,庄明溪咆哮道。
“是。”
贾瀚宇和孟静柏当即反应过来,开始给下面的捕快发号施令。
“庞云祁,江拂云,你二人负责查看院子里所有死者的伤势,看凶手到底是用什么凶器行凶。”
“是!”
两名捕快出列,抱拳应道。
“鲍鸣霄,周勇,你二人负责查院子里所有人员的名单,看看是否还有谁幸存。”
“汤浩,尹鸿朗,你二人走访周边邻居,问问他们在事发时,可否听到什么动静
”
“侯浩轩,岳晨你二人
,“6
”
随着贾瀚宇和孟静柏开始发号施令,所有的捕快顿时忙碌起来。
安排完下面捕快工作后,贾瀚宇和孟静柏对视一眼,迈步往厢房走去。
观察了厢房里母子二人的死状后,还有衣柜里大量衣物散落在地,看样子倒象是入室劫财劫色顺带杀人灭口。
两人皆是紧蹙着霉头。
身为捕头,破案的关键,便是代入凶手的视角,厘清凶手的犯案动机。
可正是这样去推理,两人才愈发摸不着头脑。
繁花街秋水巷,因后靠巍峨大山,前有蓝山河穿过,是城内风景最好的地块,深受城内达官显贵的喜爱。
也正是因此,两人才感到疑惑。
整条街道都是显贵,为何凶手刚好就找了袁甲的情妇动手,而不是秋水巷其他富庶人家?
“贾兄,可有什么发现?”
孟静柏不由问道。
贾瀚宇深吸了一口气,不解道:“整个案子,疑点重重啊。”
“哦?”
孟静柏不由道:“贾兄,不妨说说你发现的疑点。”
放在以前,同为捕头的两人是竞争对手。
可此案关系重大,两人自然要摒弃前嫌,想方设法的去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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