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有的是时间……唔!
嘴唇被狠狠咬住。
李亚楠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像是要把三生三世的愤懑都发泄出来。郑俊硕吃痛却笑得餍足,扣住她后脑加深纠缠……
麦浪深处传来小七咿咿呀呀的哼唱。
新生麦灵无师自通地哼着《穗满谣》,调子和李亚楠记忆里那个雪夜的老农……一模一样。
翌日清晨,六个孩子在麦田里挖出件青铜匣。
爹爹的聘礼?阿蛮用尖牙撬开锁扣。
匣中静静躺着半块焦黑的麦饼。
——正是当年李亚楠烤糊的那块。
麦壳胎好奇地舔了舔,立刻呸呸呸吐出来:苦的!
能不苦吗。郑俊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可是掺着你爹神核灰烬的……
他的腰突然被枯荣剑鞘捅了一下。
李亚楠抱着小七走过来,晨光在她发间新生的麦穗上跳跃:让孩子们吃灰,你要不要脸?
冤枉啊娘子。郑俊硕突然从背后圈住她,为夫明明给了更好的……
他的手掌覆在她小腹,那里正孕育着全新的生命波动。
七个孩子的欢呼声中,李亚楠终于注意到锄柄底部新刻的小字:
阿蛮咬断第三根青铜蟠龙柱时,天庭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凌霄殿顶的琉璃瓦上,一群天官正哆哆嗦嗦地看着下方——焚魔胎骑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上喷火玩,心窍胎正拿仙君的翡翠冠冕当弹珠弹,麦壳胎更绝,滚到哪里哪里就噌噌蹿出一片金麦浪……
最可怕的还是那个新生的麦灵小七。
这小丫头才出生三天,就已经能用瞬移能力把所有蟠桃园的桃子全部摘光,然后摆在云端排成一行字:爹爹娶娘亲的聘礼。
尊、尊上……白发苍苍的司命星君腿一软就跪下了,这真的管不住啊!
郑俊硕慢悠悠地往嘴里扔着葡萄,翘在九天银河上的脚尖晃得惬意:没事儿,等他们娘亲睡醒就有办法了。
司命面色更难看了:那、那位什么时候醒?
男人侧耳听了听远处宫殿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剑眉一扬:难说。
昨晚道则交融得有点过分,他家娘子这会儿估计正趴在榻上边补觉边骂他呢。
司命绝望地抹了把脸。
就在此时,天边忽然响起一阵古老威严的号角声——
呜!!!
混沌潮汐,来了!
李亚楠是被一阵剧烈的胎动惊醒的。
她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坐起身,发觉窗外天色已暗得不像话。原本金灿灿的神国麦田居然诡异地泛起青光,每一株麦穗都在不安地摇摆,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郑俊硕?她下意识摸向枕边。
空空如也。
枕上只留了一粒金麦种子,轻轻一碰就在空中炸开成字:【娘子勿忧,为夫去去就回】
李亚楠一把掀开锦被,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时缠了一圈麦穗编织的细绳,另一端遥遥伸向远方虚空。她试着拽了拽,没反应。
好得很!
枯荣剑感应到主人心念,立即化作流光飞来。李亚楠一把握住剑柄的瞬间,体内那颗鸿蒙本源珠突然剧烈跳动——
整座寝宫屋顶被冲天剑气掀飞!
她悬浮在半空,长发如瀑般散开,每一根发丝末梢都结出了晶莹的金黄麦粒。最骇人的是小腹处浮现的青莲印记,此刻正如呼吸般明灭闪烁。
天河对岸突然传来巨响。
只见三十六个遮天蔽日的古老道统齐齐降临:玄天宗的青铜战船、幽冥殿的骨龙骑兵、混沌海的吞天巨鲲……最前方那面太初盟约的旗帜下,九位气息恐怖的老者同时结印。
鸿蒙容器李亚楠!为首的老者声音震颤虚空,尔乃第九纪元应劫之种,速速随吾等前往混沌海镇压——
话没说完就被一锄头抡飞!
郑俊硕的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踏出,肩上锄头还在往下滴着淡金色神血:不好意思,内人怀的可是我老郑家第八个孩子。
虚空在震颤。
那道连接两人手腕的麦穗绳突然绷紧,李亚楠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拽到郑俊硕身后。男人反手撑开结界罩住她,背肌绷紧的弧度像张拉满的神弓。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掐他腰眼。
你啃我第一口的时候。郑俊硕闷笑,顺手往她嘴里塞了块麦芽糖,别咬舌头。
三十六个道统的联军已经完成合围。
李亚楠忽然注意到那位被她一锄头打散的青铜老者居然也在——此刻他浑身缠绕着血色藤蔓,正死死盯着她的腹部:果然是青莲转世……郑俊硕,你以为瞒得住?
瞒什么?阿蛮的声音突然从云层里冒出来。
小丫头啃着半截龙角落在李亚楠身旁,身后五个弟妹整整齐齐排成一排。最惊人的是他们头顶都浮现出微型混沌青莲的虚影,正与李亚楠腹部的印记共鸣!
青铜老者如遭雷击:六、六个道种?!
错了。郑俊硕转动锄头,刃上九枚神文依次亮起,是七个。
他摸了摸阿蛮的发顶,小丫头立即会意,突然张嘴吐出一颗萦绕着混沌气息的麦核——正是当年李亚楠误食的那枚!
此刻麦核表面的裂痕正与三十六个道统联军产生奇妙共振,仿佛某种……
钥匙?然明悟,他们要的不是我,是——
能打开混沌海禁地的道则共鸣。郑俊硕冷笑,可惜算盘打早了九万年。
话音未落,联军已经发动总攻!
这场战斗根本不对称。
每当有攻击靠近李亚楠,就会被她周身自动生长的麦芒结界化解。六个孩子更是离谱——阿蛮的牙口连神器都能嚼碎;焚魔胎吐出的火云直接把幽冥骨龙烤成了串;心窍胎甚至开始同步复刻敌人的本命神通反打回去!
但真正的异变发生在李亚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