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苗!
“秽尸养神苗!”通天阁主撕衣裹尸,“移棺正脉上!”八童抬尸狂奔向琉璃大阵。尸身掠过处,焦土窜起金麦浪!阵心琉璃光注入尸额苗——
青苗遇光暴涨丈许!腐尸震颤如筛糠,肋骨间“簌簌”钻透百茎金麦!秽债印自麦秆寸寸剥落,穗头垂落神种如坠玉珠!
“成了…”心窍胎的晶簇接住坠种。珠入掌心滚烫处,尸身突爆浊浆!浆中钻出九头麦秆债虫,将九十九神种尽吸腹中!虫腹如灯笼鼓胀出“兆丰血仓”符印!
“虫吞爹种!”阿蛮麒麟角穿虫腹。角拔出金浆涌流处,虫群齐爆!万亿神种随浆瀑迸射!
李亚楠展臂仰天,神阙莲蓬怒放如伞盖。莲房千眼飓风吞吸,神种如群鱼归巢入莲窍。莲蓬合拢震颤如沸釜,莲心透出搏动神光:“神尊魂核…稳了…”
“砰!”莲房炸裂!一颗赤金麦粒射穿伞盖!麦粒悬浮处展开三丈光幕,浮着八童幼时常爬的神殿粮仓景象。
郑九芽突然拍手欢呼:“爹说粮仓顶棚漏雨…麦子会霉!”
麦壳胎瞳映仓景象惊悟:“那不是粮仓!是困爹神核的债笼!”
光幕骤然裹麦粒回缩!整座琉璃大阵如麦壳内收,将李亚楠与八子封入球形幕笼!笼壁浮凸“八子心血灌笼顶…麦净神出”的血契!
“用我们炼净麦露?!”墨点胎判官笔戳笼壁,墨点遇壁即凝为“偿”字锁扣!心窍胎晶丝触锁突遭反噬,晶簇蒙尘滞重!笼顶裂开巨口,秽海浊流如注涌灌!
浊浪没膝之际,郑九芽突展双臂挡在兄弟身前。脚踝琉璃麦纹炸开骄阳!光耀笼壁刹那,血契扭转为青秧歌词:“锄草…要…除根——”
秽浪劈面浇透九芽!孩童在浊浆中沉浮蹬踹,脚踝麦纹光焰竟蒸腾水汽如新磨麦粉!粉烟袅袅中,笼壁血契碎裂瓦解!
“爹教的《除根谣》…”九芽呛咳浊水大笑,“洗债笼要踩浑水才有劲!”粉烟触处,琉璃牢笼“咔嚓”裂开麦纹。裂痕处渗进一线麦田清风。
李亚楠枯指点裂痕,青莲穿隙怒放!
腐臭浊海消失无踪。晚风携新麦香拂过焦土,郑俊硕残存的无名指骨静静立在金土上。一缕麦香萦绕指骨,如叹息亦如歌谣。
骨旁斜生三寸青苗,叶脉纹着“旱年锄麦”的残缺谚语。九芽将脸颊贴上青苗卷须时,卷须悄悄缠上孩童小指——麦纹指节相触处,一点微弱神念在夜风中荡开:
“田埂修直点”
墨点胎点血在苗叶写下“爹说修田埂”。字迹沁叶溶进青脉,苗秆猛地拔高一寸!叶尖垂露映星,露中隐显麦穗状心纹搏动。
李亚楠跪苗前埋骨入土。焦褐土壤吞指骨刹那,整片死寂麦田沙沙摇响。八百条新芽破开焦盔刺向夜空,芽尖凝露浮着郑俊硕哼唱《青秧歌》的点点尘光。
夜露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