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一绺长发猛地扯断,发丝在空中交织成金色帛书,将郑俊硕包裹成茧。帛书表面浮现的既不是文字也不是图案,而是无数微缩的农耕场景——每个画面里的农夫都是孩童模样!
八个孩子突然同时跪倒在地。他们手腕上的犁印发烫发光,将地面照映出复杂的阵法纹路。阵眼处缓缓升起个青铜打造的打谷桶,桶内盛满带着锈迹的陈年麦粒。
九农归位,只差通天阁主突然噤声。
打谷桶自行倾斜,麦粒流泻而出组成模糊的人形。人形胸腔处有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残留着锯齿状的撕裂伤——大小正好与郑俊硕胸口的贯穿伤吻合!
郑俊硕突然从金茧中伸出鲜血淋漓的手。他的手背上浮现柄从未出现过的镰刀纹路,刃部长满倒刺,柄端刻着古篆。
第九把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绝户镰。
打谷桶突然炸裂。飞溅的青铜碎片在空中重组,凝结成第九把造型狰狞的镰刀——刃口布满倒勾,柄身缠绕着胎盘状的血管。这把凶镰刚成形就斩向最近的墨点胎,却在半途被郑俊硕手背飞出的虚影拦住!
双镰相击迸发的不是火花,而是无数燃烧的契约碎片。碎片飘落处,地面长出惨白的麦苗,每株苗心都托着个啼哭的婴灵。
李亚楠的白发忽然尽数脱落。发根处渗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金针,暴雨般刺向绝户镰。当第九十九根金针没入镰身时,凶镰突然调转刀口,狠狠刺入郑俊硕的后心!
血溅三尺。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流出的鲜血在空中凝成九个青铜铃铛,每个铃铛都是麦穗形状。铃铛自行飞向孩子们,悬在他们头顶发出诡异的声响。
铃声里夹杂着郑俊硕虚弱的声音:摇铃收麦
阿蛮最先反应过来。她背后的七柄镰刀同时飞出,刀尖精准挑住铜铃的穗舌。令人震惊的是——随着她手腕抖动,竟然从铃铛里摇出饱满的金色麦粒!
其他孩子纷纷效仿。当最后一个铜铃被小八的碾磨接住时,九道麦流在空中交汇,竟形成了个巨大的金色旋涡。漩涡中央缓缓降下柄造型古朴的青铜镰刀——刀身刻满农耕图,柄端缠绕着干枯的脐带。
穰神的本命镰通天阁主五体投地,原来被分成了
郑俊硕突然抓住刺入身体的绝户镰。他用尽最后力气将凶镰折成两段,断口处喷射出粘稠的黑血,在空中凝成兆丰殿主的虚影。还未等虚影开口,那把降落的青铜镰刀就自动斩过——将黑影连同绝户镰一起劈成漫天麦壳!
爹!!!
在八个孩子凄厉的呼喊声中,郑俊硕的身体开始崩解。皮肤寸寸剥落露出下方青铜色的骨骼,而骨骼又在晨光中化为细密的麦粉。最终留在原地的,只有九粒颜色各异的麦种,静静地躺在血色太极图上。
李亚楠跪坐在血涡中央。她拾起一粒麦种含入口中,新生的黑发突然疯长,发梢自动编织成摇篮的形状。当第八根发辫完成时,远处突然传来婴儿嘹亮的啼哭——
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的瞬间,第九株嫩绿的麦苗破土而出。苗心托着的不是露珠,而是个正在吮吸手指的青铜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