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严丝合缝地卡进吞口处的青山居模型,恰好成为这栋微缩建筑的!
原来如此。虚影抚摸刃面上的刻名,爹用
她的手指突然被割破。鲜血渗入二字,那个刻痕立刻焕发出青金色光芒。其余几个孩子见状相继以血激活刻名,每亮起一个名字,巨镰的重量就减轻一分
当最后一个名字亮起时,李亚楠突然看到幻象:年轻十岁的郑俊硕正在青铜谷仓里锻打镰坯,他每捶打一下就从心口抽根金麦穗融入铁料。而仓库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九个婴儿摇篮
现在。七个孩子的虚影突然融合成青金光环,套住巨镰刃口,斩断它!
李亚楠双手握镰,对准虚空中的契约长河奋力一劈。刃面九个名字迸发出刺目光芒,将混沌海照得如同白昼。在这光芒中,她清晰看见三万条红绳从自己心口延伸出去,另一头全都系在郑俊硕的肋骨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巨镰已经自动追斩那些红绳。每断一根,就有座虚影墓碑从海底浮起,碑文记载着某次轮回的死亡代价。当斩到第九千根时,红绳断裂处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金黄的麦浆
海底传出呜咽般的声响。混沌海水自动分开,露出最深处镇压的东西——由青铜摇篮组成的巨大囚笼里,蜷缩着个胸口插满麦穗的虚影!
俊硕!
李亚楠的呼喊引发海啸。巨镰突然脱手飞出,旋转着斩向青铜囚笼。刃口九个名字化作实体,各自持本命农具协同攻击——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中,囚笼的青铜条开始软化。那些金属融化成麦浆状的液体,将插在虚影胸口的麦穗逐一吞噬。当最后一根金麦穗消失时,虚影突然舒展身体,缓缓抬起头
完好的半边脸露出微笑:你来了。
三万座虚影墓碑同时发光。它们投射出的光芒在空中交织,凝成条直通海面的青铜阶梯。而那颗作为巨镰配重的赤金头骨,突然从吞口处脱离,滴溜溜滚到虚影脚下——
该醒了。音忽然从后方传来,爹爹
七个孩子的实体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海底。他们手拉着手环绕囚笼,每人口中都含着根金麦穗。当郑俊硕的虚影弯腰拾起头骨时,孩子们突然同步吐出麦穗——
金光爆闪中,赤金头骨与虚影完美融合。腐烂的半边脸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青铜肌肤。当完全恢复的郑俊硕站直身躯时,插在海底的巨镰自动飞入他手中
孩子们。他开口的瞬间,混沌海下起了麦雨,该收麦了。
巨镰在他手中变得轻盈如羽。刃口轻轻划过囚笼残骸,那些青铜条立刻生长为金黄的麦秆。当麦穗沉甸甸地垂下头时,李亚楠终于看清——每颗麦粒上都刻着极小的字!
郑俊硕突然单膝跪地。他双手托举巨镰过头顶,镰柄末端不知何时已生出根须,正深深扎入他的掌心:
他的话被响彻云霄的铮鸣打断。巨镰突然解体,分成九把形态各异的农具飞向孩子们。而郑俊硕的新生身躯开始急速老化,转眼又变回那个佝偻的农夫模样
代价。他苦笑着抚摸脸上新生的皱纹,伸手接住从空中坠落的李亚楠,值得。
混沌海的漩涡渐渐平息。海面浮现出青山居的倒影,屋檐下的燃魂灯明亮如星。当九个孩子搀扶着父母踏上海面时,每步都漾开金色的麦浪——
浪尖托起无数青铜摇篮的碎片,它们碰撞发出的声响,竟如婴儿清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