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航站楼。
ke852航班的指示灯,正在跑道上缓缓滑行,加速,最终冲上夜空,化作一点闪烁的光,消失在东南方向的云层深处。
“她会成功的。”姬瑶说。
“我知道。”江易辰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因为她眼中有光。”
那种光,他见过。
在师尊传授他《逍遥医经》时,在林九针为救治病人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时,在姬瑶为了研发出平价抗癌药翻阅上万篇文献时。
那是医者的光。
是明知前路艰险,仍要提着灯往前走的光。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江城繁华的夜色。江易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神识沉入逍遥扳指。
扳指深处,那枚半睁的眼睛印记,依旧安静地躺在符文阵列中,没有再异动。
但江易辰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洛阳七日,他震慑了宵小,团结了同道,却也……惊动了藏在更深处的眼睛。
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但,那又如何?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江城夜景。这座他失忆后生活了三年的城市,这座他重新找回自我的城市,此刻正以万家灯火,迎接他的归来。
而他也将以这片灯火为誓——
医道不绝,武道不熄。
纵使前路深渊如墨,他也要提灯前行。
因为身后,是他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因为心中,是千年传承不灭的星火。
车子穿过长江大桥,江风浩荡,吹散云雾,露出一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如水,洒在江面上,也洒进车里,落在江易辰摊开的手掌上。
掌心里,那瓶高丽参王浆,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光晕之中,隐约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古韩文字:
“参王有灵,择主而栖。得此浆者,当承天医之志,济苍生,平天下。”
江易辰握紧药瓶,望向窗外明月,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天医之志吗?
那便,从这座江城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