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语无伦次的苏夭夭，看着她毫无感情的面容，看着她一点儿都不顾自己痛苦的样子，苏寒离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渐渐涣散。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小狐狸，刚出生时皱巴巴的一团，蜷在他掌心里，那么小，那么软，那时候他发誓，要让这只小狐狸成为整个青丘最幸福的人。
他做到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在他眼前的这张脸，已经彻底变得陌生了。
不是因为她变老了，变丑了，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他记忆中的天真和纯粹，只有恐惧，怨恨，和赤裸裸的自私。
看着这样的苏夭夭，苏寒离的心情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后悔吗？
后悔的，他后悔没有教好苏夭夭，后悔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明明一切都跟他无关的，为什么他会没有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若非是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们何至于这样。
哪怕是不能够成为十尾，那也是尊贵的九尾狐，青丘之主，在这仙界那也是有脸面的存在，哪儿像现在这样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苏寒离气息奄奄的看着这一幕。
苏夭夭想过反抗，改变，但终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青丘的小公主了。
她只是一个会老，会丑，会死的普通人。
而且，她还会一遍又一遍地活着，一遍又一遍地老去，一遍又一遍地死去。
带着所有的记忆。
永远，永远。
沉浸在悲伤中的苏夭夭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没有了气息，再次有了感觉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青丘小公主苏夭夭。
而她的离去，苏寒离哪怕再担忧也没有办法，因为他被困住了，只能苟在青丘的狐狸洞，但他的面前被放了一个大大的水镜。
水镜里面正是苏夭夭转世后的那些事情。
看着苏夭夭一世又一世的痛苦，苏寒离的心从一开始的心痛到麻木，也不过是那么几天的时间而已，毕竟天上一天凡间百年。
苏寒离的心早就麻木了。
对于这些慕青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不时的去看看苏寒离会不会死掉，在她看来只有敌人痛苦的活着，才能够彻底的打垮他们的自尊心。
而且那背后的人居然一直都没有出现。
这让慕青不由得一阵疑惑，不该是这样的啊，苏寒离背后没有人指使吗？
那她在苏寒离的记忆中看到的那个伪装过的看不出是男是女，将原主交给苏寒离的人是谁？为什么将原主交给苏寒离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一大堆的问题，让慕青满脑子都是问号。
实在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天慕青再次出现在苏寒离的面前，看着面目麻木的苏寒离，眼神呆滞的看着水镜里面的画面，慕青直接将水镜撤掉。
眼神复杂的看着苏寒离，缓缓地开口道：“苏寒离，都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没有想好吗？一直这样下去，你确定自己还能够保住苏夭夭吗？”
“你看她一次次的轮回，一次次的带着自己的记忆，看着自己的容颜从最好的年纪，走向最糟糕的时候，你看她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好了。”
“只要你说出那个人在哪儿，我可以考虑让她封印记忆去轮回历劫。”
“其实我觉得这个条件还是蛮不错的，毕竟苏夭夭带着记忆一次次的轮回，根本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融入那个世界那个人生。”
“想要回来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时间久了，还会沾染上满满的怨气。”
“你忍心看着你的宝贝女儿彻底的走向灭亡吗？”
不得不说苏寒离哪怕是这样了，对苏夭夭还是有着那一丝的父爱，看到苏寒离为了苏夭夭有所动摇的样子，慕青是有些羡慕苏夭夭的。
明明那么好，明明能够得到那么多，甚至已经得到了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为什么苏夭夭就不能够省心一点儿呢？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苏寒离看向慕青开口道：“你能说到做到？若是你知道了那人的下落，我怕你会食言。”倒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他不敢赌。
听到苏寒离的话，慕青眼里闪过果然如此的眼神，就是不知道苏寒离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她搜魂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他记忆中的这一段记忆。
但很显然，她确实是不知道，也没有从苏寒离那儿知道答案。
现在苏寒离愿意自己开口说出来，那慕青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对于苏寒离这个人也是越发的谨慎，这个人实在是心机深沉的很。
“我可以起天道誓言，所以你就说你答不答应了。”慕青开口道。
这段时间她除了在这仙界到处转悠，不只是仙界，就是妖界跟魔界，她都有去看看，走遍了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找到一点点的线索。
可见那人藏得有多深，或者是见过，但她并没有认出来罢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真的大条了，敌人在暗处，她在明处，指不定那个人在暗中谋划什么，会不会给她带来危险。
现在苏寒离有想要妥协的意思，那慕青肯定是要抓住这个机会。
担心苏寒离诓骗自己，慕青提醒道：“你最好是告诉我真正的真相，而不是用假的消息来诓骗我，毕竟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要是得到的消息不是正确的。”
“难免会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为了以防万一，慕青还将这点用到了天道誓言里面去，见此，苏寒离是有些失望的，但也知道慕青的性子，这人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而且慕青都做到了这一步了，他也不能够将事情做绝了。
“好。”苏寒离点头应道。
不得不说苏寒离对苏夭夭这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