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便让呼韩烈领兵!”乌维暗下决心,“只要本汗尽快从漠北搬回援军,再让湛罕暗中盯紧他,谅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心意已决,乌维当即召集各部首领,当众下达军令。随后,他亲率近千死士亲军,连夜启程返回漠北。
与此同时,大齐都城洛阳的太和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两度驰援北疆的大军接连惨败,数万将士血染疆场的噩耗,如晴天霹雳般炸响在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尽皆面露绝望,先前主战的激昂早已烟消云散,朝堂之上,求和的呼声瞬间席卷朝野,压得人喘不过气。
右丞相李嵩率先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国库已临近空虚,将士伤亡惨重,北疆已是回天乏术!不如割地议和,暂避蛮族锋芒,换取几年安宁,再徐图后计啊!”
李嵩话音刚落,数十名文臣纷纷跪倒附和:“陛下,李相所言极是!蛮族势大,我军屡战屡败,根本无力抵抗,割地议和乃是权宜之计,可保大齐江山暂时无虞!”“陛下,臣恳请陛下三思,为天下百姓暂且隐忍,割让边境三城换取三年安宁,待国力恢复,再报仇雪恨不迟!”
一时间,太和殿内充斥着文臣的哭求之声。武将们虽心中不甘,却也深知局势艰难,一个个沉默不语,眼中满是屈辱与无奈。萧策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心中的怒火、悲痛与懊悔几乎将他吞噬。他想怒斥主张议和的文臣,却也明白他们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可割地求和乃是奇耻大辱,他怎能容忍大齐基业毁在自己手中?
就在萧策内心挣扎、朝堂陷入混乱之际,殿外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两名士兵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名浑身是伤的亲兵走进大殿,那亲兵身上的战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冻成坚硬的冰壳,脸上布满伤口与冻疮,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看到这一幕,殿内的哭求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名亲兵身上。亲兵艰难地抬起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战甲碎片,颤抖著递向萧策,声音微弱却坚定:“陛陛下这是秦大都护让小人交给您的”
内侍接过战甲碎片呈给萧策,他颤抖著双手接过,只见碎片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锋”字,旁边是用兽血写就的几行字迹,虽潦草不堪,却力透纸背、字字铿锵:“陛下,臣秦锋力战而竭,北疆男儿皆愿为大齐流尽最后一滴血。谷在人在,谷破人亡!”
短短一句话,如惊雷般响彻太和殿。萧策紧紧攥著战甲碎片,指节泛白,眼中翻涌著滔天怒火与无尽悲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碎片的血迹之上。他仿佛看到秦锋等人在黑风隘浴血奋战的身影,看到贪狼军将士宁死不屈的模样,心中的屈辱与愤怒瞬间爆发。
部分文臣听闻秦锋所部已然危在旦夕,愈发惶恐,纷纷再度进言:“陛下,秦大都护所部身陷重围,危在旦夕!若北疆有失,洛阳便门户大开,不如暂时与漠北诸部议和,以图后计啊!”
“议和?”萧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秦锋与楚猛他们在漠北浴血奋战,我大齐将士用鲜血守护疆土,朕岂能割地求和,辜负他们的忠勇!”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主张议和的文臣皆吓得瑟瑟发抖,纷纷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文武百官望着龙椅上怒目圆睁的萧策,心中已然明了,这场北疆之战,无论何等艰难,大齐都必须战下去——哪怕拼尽国力,也要守住北疆,守住大齐的尊严。
太和殿外的风雪依旧肆虐,殿内的气氛却已然改变。萧策攥著那块染血的战甲碎片,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出新的对策,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救出秦锋他们,守住大齐的北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