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又密令陈砚,效仿田单火牛阵之策,挑选一千头身强体壮的牦牛,蒙眼缚刃,驱至谷口附近待命。那狼牙谷地势极为狭窄,谷道仅容十骑并行,两侧峭壁陡立,正是设伏歼敌的绝佳险地。
两万蛮兵浩荡行至狼牙谷,刚入谷中,伏兵便骤然发难。赵烈、林岳一声令下,谷两侧箭矢如暴雨倾泻,滚石擂木接踵而至。狭窄谷道中,蛮兵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前队被阻、后队拥挤,瞬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几番冲击无果后,军中渐生骚动,人心惶惶。
见时机成熟,萧策命兵士将左右贤王的首级挑于长枪之上,令将士齐声高呼:“乌维被擒!左右贤王首级在此!尔等勿做无谓抵抗!”喊杀声震彻山谷,本就军心浮动的蛮兵,又见长枪之上确是自家大王的首级,顿时阵脚大乱,战意全无。
陈砚在谷口见谷中乱作一团,立刻命人将浸满油脂的芦苇绑于牦牛尾上,点火引燃。受惊的牦牛嘶吼著冲向谷口,如裹挟烈火的洪流撞入蛮兵阵中。狭窄谷道里,蛮兵避无可避,牛角绑缚的尖刀所向披靡,火舌更是引燃了不少蛮兵的衣甲,谷中瞬间哀嚎遍野。
赵烈、林岳见机,当即率伏兵从谷两侧峭壁冲杀而下,与火牛成夹击之势。蛮兵溃不成军,纷纷丢盔弃甲而逃。二人又率贪狼军衔尾追击,一路掩杀,最终将这两万驰援的蛮兵彻底击溃。
这场突袭漠北王庭的血战,大齐军队虽大获全胜——成功擒获漠北大汗乌维,阵斩左右贤王,踏破蛮族核心腹地——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近千名贪狼军与千牛卫将士永远倒在了这片草原上,长眠于风雪之中,原本九千余人的队伍,此刻仅剩八千余众。萧策伫立在尸横遍野的战场,望着遍地尸骸与染红白雪的鲜血,眼中满是沉郁,心中既涌起难以言喻的悲痛,亦有一丝释然——乌维被擒,漠北王庭被破,北疆之危,终于有了转机,弟兄们的血,终究没有白流。
“传朕旨意!”萧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沉重,高声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令将士们尽快收缴王庭内所有的粮草、军械与牛羊马匹,将士们先行带足三日所需的军械粮草,剩余无法带走的物资,尽数焚毁,绝不给漠北蛮子留下分毫可用之物!另外,所有蛮族俘虏,一个不留,通通斩杀!漠北蛮夷,屡次犯我疆土,屠戮我百姓,今日,必须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血债血偿!”
“再抽调两千贪狼军,由赵烈统领,在王庭附近及周边草原继续制造混乱,焚烧蛮族剩余营寨,劫掠牲畜,尽量避免与蛮族主力交战,扰乱蛮兵军心与部署,待王庭附近彻底大乱,敌军首尾不能相顾之后,即刻率领部队赶往黑风隘与朕汇合,不得有误!”
“末将遵旨!”赵烈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领命,声音坚定有力,没有丝毫犹豫。起身之后,他立刻转身调度将士,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萧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