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动手拿起听筒帮着摇电话,转头问道:“接轧钢厂哪个科室?”
“后勤部主任办公室。”
电话接通,刘所长对接线员说完,把话筒递给王延宗。
嘟嘟的只想了两声,那边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喂,我是李怀德,你哪位?”
“李主任,我是王延宗,我进山打猎,猎物太多,我自己一个人搬不出山,需要厂里支持。”
李怀德大喜,搬不出来好啊,搬不出来说明猎物多,赶忙问道:“有多少猎物?”
王延宗报出猎物数量,紧接着说:“我估计需要至少一辆重卡,二十人以上,不然一天搬不完,我藏猎物的地方距离大路还有好几里远,山里路滑难走。”
刘所长的眼睛亮了,他也顾不得礼节不礼节的,在旁边急切的喊道:“小王,小王,你跟你们领导说说,搬猎物的人我帮你们出了,只要分给我们一头野猪就好。”
李怀德听到旁边有人说话,问他怎么回事,王延宗据实回答,李怀德想了想同意了刘所长的提议,毕竟那么远的路,二十多人坐车上冻一路,非成冰棍不可,小王既然能猎到十几头野猪,就表示以后还能猎到更多的猎物,只是听着报数,还没看到猎物,李怀德就膨胀了。
这时候已经下午四点钟了,夜晚雪地行车太危险,李怀德说明天早晨发车,什么时候能到只能看路况了。
晚上,王延宗被刘所长安排就住在所里值班室,有一间屋子放了两张床,值班的时候可以轮流休息。
用刘所长的话说,镇上的招待所比我们所还破,不如在所里对付一晚,还不用花那冤枉钱。
也许山里没地方洗脚洗袜子,习惯了臭脚丫子的味道,还是在这个火热的时代待的时间长了,王延宗在臭脚丫子和烟味混合的房间睡了一晚,没有半点的不适应。
第二天傍晚,轧钢厂一辆重卡由李怀德亲自带队来到古北口,两名保卫员持枪随行,看得出李怀德很重视这批猎物。
这次四个人一起在招待所住了一晚,一起去镇上的浴池,王延宗来了个洗澡泡澡搓澡理发刮脸敲背修脚一条龙,舒爽的简直要飞起来,晚上招待所二人间中李怀德的鼾声都没影响到他的睡眠。
刘所长组织了派出所、街道办身强力壮的劳力三十多人,带了四架爬犁,跟着王延宗浩浩荡荡的开进山里。
搬开石头和树干,山洞中的猎物堆映入眼帘,众人整齐的倒吸一口冷气,看着几乎堆到顶的肉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怀德失声喊道:“小王,你一个人把这么多猎物搬回山洞,太厉害了。”
王延宗笑笑不在意的回答:“所以才花了将近十天的时间,这路走的,鞋里就跟沤酸菜似的,腿儿都累细了,要不是我会滑雪,时间根本不够用。”
想到王延宗车筐里的滑雪板,李怀德了然的点点头,他根本就想不到世间还有随身空间这种东西夸了一句,“那也很厉害。同志们,开工了。”
众人兴奋的嗷嗷叫,一拥而上,爬犁拉,人工扛,仅仅三趟就把所有猎物运回了路边的重卡上。
刘所长也不贪心,挑了一只二百零三斤的母野猪,按照市场价付了钱。
才上午九点十来分,回四九城时间勉强够用,李怀德也不想耽搁,决定立刻返回,王延宗把自行车放在车厢里,和猎物一起盖在防雨帆布下,几个人和刘所长等人挥手告别,上了驾驶室。
在转弯处王延宗回头看去,一大帮人还站在原地,远远的一直挥手,就冲这份热情,以后有机会还在这里落脚。
李怀德调了运输班车况最好的一辆卡车,驾驶室密封还算严实,加之人多拥挤,没怎么挨冻,晚上七点多钟才回到轧钢厂。
后勤部有七八个人坚守岗位等待这批猎物入坑,一只只的称重计数,会记在旁边算盘珠子扒拉的噼里啪啦响,忙活到将近九点才把猎物顺利入库。
详细的清单就不水了,最后货款一千七百二十(会计给凑了个整),厚厚的一沓大黑拾当场点清递给了王延宗。
兴奋之下没人觉得累,李怀德拍着王延宗的肩膀说:“小王,明天来我办公室,你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肯定要好好奖励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