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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被举报(1 / 3)

上午,观刑结束还不到十一点半。王延宗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脚步不由得加快,最后索性小跑起来。穿过两条胡同,远远看见十二中的校门时,下课铃声刚好响起。他松了口气,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学生们像潮水般涌出来。宁沐语背一个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布书包,一眼就望见了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加快脚步过来。

与此同时,何雨水故意绕开了正和街坊闲聊的傻柱,一个人悄悄溜进了派出所。陈所长正在办公室等她,见她来了,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按照赵公安的建议,这笔钱的数目我们不会对外公开。”陈所长压低了声音,把信封推到她面前。院子里那群人象饿狼似的盯着这笔钱,他不得不谨慎。易中海家搜出来的所有财物都暂时存放在派出所,何雨水才能悄悄来这里取钱。

何雨水捏着厚厚的信封,指尖微微发颤。九年,整整九年被截留的生活费,加起来是一千零五十块。再加之三倍赔偿,一共四千二百元。这差不多是易中海半辈子的积蓄了。

她签字后没在派出所多停留,攥着钱直接去了最近的银行。柜台后的工作人员点钞时,刷刷的声音让她心跳如擂鼓。她存了四千一百五十元定期,只在口袋里留下五十元零钱。捏着崭新的存折走出银行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何雨水眯了眯眼,心里清楚,院子里那些邻居肯定都竖着耳朵等着打听消息。从今往后,除非万不得已,她不会再轻易回那个大院了。

而易中海剩下的那些家底,最终也没能回到李翠香手里。她因为知情不报,被判了两年劳改,发配到清河农场。等她两年后出来,派出所会把剩下的钱还给她——当然,里面已经扣掉了五毛钱的子弹费。

王延宗看着宁沐语低垂的小脑袋和不停碾着石子儿的脚尖,麻花辫搭在胸前,满满的民国范。

“沐语,今天想吃什么?”

宁沐语抬起头,大眼睛里有一丝羞涩,她摇摇头,声音细细的:“延宗哥,不去饭店,太贵了。我们……我们回家做饭吃吧,我帮你烧火。”

哎呀,延宗哥会不会觉得我不端庄,哪有主动上门两人独处的?

这个“家”,自然不是指她那个有弟弟妹妹两个电灯泡的宁家。王延宗心里明白,他笑了笑,揉揉她的头发:“成!听咱们沐语的,回家做!走,先去买菜!”

两人拐进了菜市场。这个点儿,好菜不多了,王延宗眼尖,看到角落里一个老乡面前摆着最后五颗渍得金黄透亮的酸菜,他二话没说,全包圆了。又买了点豆腐豆芽,满意而归。

回到95号大院时,院里参加公审大会的人早就回来了,午饭不过蒸个窝头就几口咸菜,奢侈点的炒个没有几滴油的白菜土豆,吃完饭兴奋劲还没过,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亢奋地议论着枪毙人的事。

许大茂兴奋的要发疯,他坏种的名头传遍南锣鼓巷,背后的黑手就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如今两个人都嘎了,他讲的口沫横飞,两手比划着名,“好家伙,‘砰’的一下,红的白的从额头喷出来,易中海直挺挺的就栽倒在那,验尸的踢两脚一点反应没有,以前在院里的一大爷多威风,还不是一枪就变成死狗,这人啊就不能做缺德事……”

傻柱脸色阴沉,突然开口打断了许大茂的话,“许大茂,人死为大,差不多就行了。”

“哟,傻柱,你就是个大傻子,怎么说易中海几句你就受不了了?那可是贪了雨水妹子上千块生活费的犯罪分子。”

傻柱紧紧的攥住拳头,许大茂轻篾的看了眼傻柱,讥讽道:“怎么又想打我一顿?现在老聋子和易中海都死的透透的,可没人给你撑腰,再动手信不信我报警给你送进去蹲笆篱子?正好你还能继续照顾你一大妈。”

傻柱心中一紧,他也不是真傻,以前易中海忽悠刘海中拉拢阎埠贵,三人狼狈为奸定下了院里事院里了的规矩,每次他揍许大茂都被易中海聋老太太给压下来,现在……

他想到从易中海脑门喷出的鲜血脑浆,打了个哆嗦,默默的忍下怒气。

正好王延宗领着水灵得不象话的宁沐语回来,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面对一片惊讶羡慕嫉妒的目光,王延宗点点就算打了招呼,带着被众人看的有点害羞的宁沐语进了他西厢房,小年轻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宁沐语的背影上,老娘们和阎埠贵等人看着王延宗手中的酸菜豆腐,悄悄的咽了下口水。

中院的贾张氏、后院的二大妈,几个碎嘴子的娘们眼神一对,不到五分钟,“王延宗带回个漂亮小媳妇儿还买了好多菜”的消息,就象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中院和后院。

傻柱啐了一口:“呸,这小子,倒是会享福!”许大茂脸上酸溜溜的,也不知道老娘和娄夫人谈的如何,娄家小姐的皮肤很好,比宁沐语也只略逊一筹。

也只能比较一下皮肤了,在这个年代的人眼里,娄晓娥胖嘟嘟的身材可能是加分项,后世人眼中嘛,只能说老司机懂得都懂。

阎解成、刘光奇、刘光天这几个或成年或半大的小子更是聚在了一起,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朝着王延宗家的窗户张望,仿佛能通过窗帘看到里面的旖旎风光。

屋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宁沐语熟练地坐在灶膛前的小马扎上,小心地添着柴火,火光照得她小脸红扑扑的。王延宗系上围裙,手起刀落,动作麻利。五花肉切条挂糊,下锅炸得外酥里嫩,调好的糖醋汁一烹,酸甜香气瞬间爆发;草鱼去骨片成薄片,豆芽豆腐打底,滚烫的热油往铺满辣椒和花椒的鱼片上一浇,“刺啦”一声,麻辣鲜香混着焦香的油味,霸道地弥漫开来。

这浓郁的香气,可关不住。它们象有了生命,顽强地从门缝、窗隙里钻出去,飘荡在暮色渐合的大院里。

前院,正聚在一起嚼舌根的几个长舌妇和阎解成等人,冷不丁被这香味撞了个满怀。

“嚯!这什么味儿?这么香!”阎解成使劲吸了吸鼻子。

二大妈撇撇嘴:“又是酸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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