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的枪声密集得象爆豆,近距离乱枪齐发的威力,足以将一头壮牛打成筛子。赵平安纵然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反应快如闪电,也没能做到毫发无损。
他脚尖猛地蹬地,身体像离弦之箭般腾空跃起,右腿小腿却骤然传来一阵剧痛,象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紧接着便是钻心的撕裂感。“中枪了!”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他已经单手扣住了墙头的青砖,借力猛地一翻,重重摔进了院子里。
这是一座典型的京城一进大杂院,青砖灰瓦,角落里堆着柴火和破旧的坛坛罐罐。落地的瞬间,右腿一软,赵平安跟跄着扶住墙根,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单衣。他顾不上查看伤口,指尖一动,一个搪瓷茶缸便凭空出现在手中,这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灵泉水。
茶缸口对着嘴,冰凉的泉水咕咚咕咚灌进喉咙,不少水珠顺着嘴角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温热的暖流从胃部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象是有无数细小的暖流在修复着受损的肌肉,小腿的剧痛顿时减轻了大半。
赵平安这才低头撩起裤腿,借着夜色的微光看去,右小腿肚子内侧划开了一道深沟,皮肉外翻,鲜血正汩汩往外渗。万幸的是,子弹只是擦着皮肉飞过,并没有嵌进骨头里。
身后的脚步声和呵斥声越来越近,赵平安不敢耽搁,咬着牙撑着墙站起来,拖着伤腿往院子另一侧狂奔。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他故意把步子踏得又重又急,跑到后院的墙根下,却突然猛地转身,脚尖点地,身形如同狸猫般轻盈,无声无息地原路折返。
几道门缝里探出来的脑袋,正偷偷摸摸地往院子里瞧。看到这阵仗,住户们吓得魂飞魄散,齐齐缩回脖子,把门缝堵得严严实实。深夜里的围捕,枪声震天,这抓的不是敌特就是江洋大盗,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赤手空拳冲上去就是找死。
赵平安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最初翻进来的墙下。他左腿猛地发力,单手搭在墙头,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将身体拉了上去,只露出半个脑袋,警剔地打量着墙外的动静。
果然,大部分追捕的人都被他刚才故意制造的脚步声骗了,一窝蜂地冲进了后院的小巷,朝着空无一人的深处追去。墙根下,只留下两个端着五六冲的汉子警戒,枪口警剔地对着四周。
到了这个地步,赵平安也顾不上什么道德底线,更谈不上不伤无辜。留着这两个人,就是给自己留隐患。他右手一探,两枚沉甸甸的小黄鱼便出现在掌心,此刻却成了致命的武器。
夜色沉沉,赵平安的视力和听力远超常人,在黑暗中占据着绝对优势。他瞅准时机,手腕猛地一扬,两枚小黄鱼裹挟着破风之声,化作两道刺眼的黄光,直奔两人的头部而去。
那两人听到风声,瞳孔骤然收缩,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枪声刚响了几声,两道黄光便精准地砸在了他们的脑袋上。
只听“噗”的两声闷响,两人眼前一黑,脑袋一阵剧烈的眩晕,手里的枪再也握不住,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赵平安翻出院墙,快步走到两人身边,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两支五六冲和腰间的备用弹夹收进空间,动作快得连一丝声响都没有。他不敢有片刻停留,转身就朝着城东的方向狂奔,小腿上的伤口经过灵泉水的滋养,已经不再流血,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吃一堑长一智,赵平安凭借着远超常人的耳目,如同提前预知一般,总能在遇到堵截之前绕路避开。那些设下的关卡,那些巡逻的队伍,全都被他巧妙地躲了过去。
要说这身手,赵平安可比四合院里的王延宗强多了。王延宗的傻柱快乐拳,顶多是街头斗殴的把式,而赵平安,凭着空间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已经能短暂地做到踏雪无痕,脚尖点地便悄无声息,隐隐有了几分高武的影子。
听到身后枪声,追兵知道中了调虎离山计,又赶紧转身往回跑,就见刚才留守的战友倒在地上,枪枝弹药全不见了,有人俯身检查两个队友,发现没人脑门上嵌着一根小黄鱼。
手指放在鼻下,感觉还有呼吸,分出几个人急急忙忙给送往医院,剩下的人憋了一肚子怒火,这时候东边传来枪声,众人拉开队形急忙追过去要合围。
赵平安一路狂奔,途中遇到几波追兵,都被远远的甩到身后,他愣是凭着这一身本事,逃出了四九城的城门。
出城之后,赵平安先是朝着东北方向跑了一阵,钻进连绵的群山之后,却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西边疾驰而去。累了就喝一口灵泉水,体力便如同枯木逢春般迅速恢复。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昌平区和门头沟的交界处。
在山里一通猛跑,四周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和连绵起伏的山峦,赵平安也有点懵圈了,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一直往西跑,大方向没错就行。
直到这时,他才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能好好处理一下伤口。他找了个背风的石头坐下,卷起裤腿,只见小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有一道手指宽、不到两公分深的口子,长度约莫四五公分。只是一路狂奔,结痂的地方被撕裂了,还在微微渗着血丝。
赵平安从背包里掏出一件备用的白衬衣,撕成布条,蘸上灵泉水,仔细地包扎好伤口。冰凉的泉水浸透布条,伤口传来一阵舒服的麻痒感,他这才松了口气。伤得不重,眈误不了他跑路。
他爬上附近的山脊,举目四望,周围全是茫茫群山,林深叶茂,看不到半个人影。赵平安的心放下了一半,只要钻进这深山里,他就有九成的把握,能甩掉身后的追兵。
下了山脊,赵平安踩着山间的碎石,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在一堵徒峭的山涯下,他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山洞。洞口呈四十五度角朝天张开,象一个巨大的漏斗,洞口直径足有两米,往里却越来越窄,不过一米四五的深度。
坑底积满了枯枝烂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