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温两家囤了粮,咱们不出,他们必然不会给,我考虑再三,与其把粮食卖出去,赚那丧良心的钱,不如干脆捐了,谢温两家得个官职,还得了名声。此后郎君算入了仕途,将来进了官场,不用总劳烦大伯父一人在头奔波。” 那任命书,大夫人心口淌着血看完的。 几十万两银子啊,她竟然买了一个员郎...... 一闭眼便一堆白花花的银子的倒进了水里,堆积如山的粮食没了,拱手送了人,大夫人不敢想,她就这么捐了? 什么没了,库房里的银钱,铺子,没了。 谁给她的胆子? 大夫人气得没了理智,一声冷笑,捏着心肝子斥责,“当初老三把库房钥匙给了这个新妇,我便阻拦,早听温家的大夫人说,温家二娘子就个败家子,老三被迷了心智,就不听,非要让她管家,如今好了,谢家彻底地败在了她手上,这样的新妇,我谢家祖宗怕容不得了......”转头看老夫人,“要如何处置,母亲看着办吧。” 连二爷养老的黄金被她败没了,老祖宗莫非还会相护? 谢老夫人盯着书,看了一遍又从头开始,视线在‘谢劭’和‘九品’几个字上来回移动,嘴角眼见就要绷不住了,大有上翘的趋势,压根没听见大夫人的叨叨。 旁边南之轻轻戳了一下她肩膀,“老夫人。”谢老夫人这才回神,见大夫人僵着脖子等候她落三奶奶,忙把嘴角压了下去,抬头问温殊色,“当真什么没了,倾家荡产了?” 温殊色埋着头,那愧疚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老夫人‘嘶’一声,身子后仰,被南之扶住,“老夫人,莫要动气,身子要紧。” 谢老夫人把那书小心翼翼地递给身后的南之,一手捂住胸口,再回头问温殊色,“那,那我给你的那些压箱子的银子呢?” 大夫人的面露惊愕,老天爷!老夫人竟投了银子? 温殊色把头埋得更低了。 “完了,苍天啊,那我的棺材本啊,这怎么办,没了,你让我往后怎么活......”谢老夫人捶了两下胸,身旁的仆妇齐齐围了上来,谢大爷起来上问候,“母亲您先别动气......快,快扶老夫人进屋。” 场面彻底地乱了起来。 大夫人立在那,帮忙不,不帮不,眼睁睁地看着下人把老夫人扶进了屋,才想起,还没给个说呢。 回头怒目朝温殊色看去,欲作,老夫人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把老三媳妇叫进来,我,我好好盘问她。” 温殊色起身,双手扣在腹,低着头乖乖地从大夫人跟走,进了里屋。 谢大爷忙着让人去请太医,吩咐完回头,与屋内只剩下的大夫人两人相视一望,什么念头么了。 还指望什么呢,老夫人的棺材本没了,那天杀的败家子....... 别说大娘子二娘子的嫁妆,连大子在东的房产没了,害她做了几天几日的美梦,如今梦碎了全成了一场空,没功夫听老夫人哭她的银子,她快怄死了,差一点就能到手的几十万两银子没了不说,往后连二房这个小金库没有了。 心口疼的要炸裂了,不管谢大爷什么心情,大夫人转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院子,到了半路便边走边骂,“我早就让她出了,她偏不听,说再等等,还想要更高的价,结果呢,人心不足蛇吞象,什么不剩,买了个员郎,九品芝麻官,还稀罕了,我谢家真遭了天罚遇到这么个败家东西......” 谢大爷没料到这老三媳妇竟然敢如此自作张,二爷没在府上,要在府上不会生这些事。 谢大爷问随从,“还没有二爷的消息吗。” “奴才今日听人说,去泉州的信使回来了,三子应该会收到了信。” 谢大爷没什么好心情,吩咐屋里的仆役照顾好老夫人,自己跟在大夫人身后,出了院子。 里屋的老夫人还在捂住心口,南之拂起帘子,笑着,“老夫人,人走了。” 谢老夫人立马换了一副神情,从床上坐起来,扶着温殊色的胳膊,“快,把那书再拿给我瞧瞧。” 身后的仆妇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温殊色,温殊色挨着老夫人坐在一块,陪着她又瞧了一回。 昨看了一夜,上面的每个字温殊色背得滚瓜烂熟了,老夫人却才刚起劲,转头问她,“你给他看了吗,他什么反应?” 温殊色想起他跳下床时的激动样,疑惑地,“郎君好像不太喜欢?” 谢老夫人不以为然,继续高兴自己的,“那他还没被逼到份上。” — 谢劭被突然腾空的库房打击得不轻,出府后,便带着闵章到了桥市,径直往醉香楼里钻,还没来得及进门,便遇上了崔哖。 “谢兄!” 谢劭回头,面色冰凉,他还敢来。 意打到了自己头上了,把粮食卖给他谢家,再让谢家拿去捐,崔家这些年在凤城赚了不少,快富得流油了,难当,他还当真一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