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下部戏定了吗?”
史佳禾突然想起来,上次在别墅里边,陶冶跟冬姐说起过的那个戏。靠,不会来真的吧?于是立刻强调道:“我不在姐的团队了,你直接问燃姐本人吧。”
冬姐笑眯眯地说:“别闹啦,我这问你正事呢。”
史佳禾都要冒火了,心说怎么,我今天说的话就没人当回事吗?为什么每个人听完都跟没听过一样?
“我真的辞职了!”她又重复了一遍。
“诶呀,经纪人跟艺人怎么可能有隔夜仇呢?这吵吵闹闹我还是见多了的。我知道,你就是要帮那个小朋友出头,不愿意连累小何,所以想了这么一出,对吧?放心,我不是周春,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哈。”
史佳禾突然觉得,自己好象陷入了一个回音壁,就是不管说什么,这个话只会反射回自己的耳朵里。
虽然话是说给别人的,但这些人听到之后,仿佛只会从她们自己的角度出发,或者从史佳禾服务过的艺人角度出发,但并没有人在意她自己到底怎么想。仿佛她史佳禾并不能作为一个主体一样,有自己的意志,这是让她最生气的。在冬姐这样的人眼里,你只要干过经纪这个工作,就成了艺人的传声筒,很难剥离出去。
越是这样,史佳禾就越是感到逆反。现在这个事已经跟何予燃没有关系了,是她要重新找回自己。
冬姐可能还打算寒喧两句,但史佳禾板着脸说:“冬姐,我还有事,要不您先忙吧。”
说着,她自己就朝刚才那个完全不想扎进去的社交场,头也不回地走过去。
这回,她没有做任何事,在宴会厅的角落找了一个罩了白布的凳子坐下来,一直看着场内灯光不停变换,人陆续消失不见。突然有一种在见证名利场上所有人逐渐退场,可是却没有新的人再进来的感觉。喧嚣浮华正在眼前迅速凋零。
史佳禾想起来年轻的时候在片场,当时还是一个连部门都搞不清楚的小工,坐在剧组角落整理着各方面塞过来的材料。有人喊,她就过去,没人喊,就坐在自己那块板子上——因为没有专门的凳子。而且,还不能一直坐着,被领导看见在片场坐着干活是一个大忌。得尽量保持走动,这样显得自己很忙,或者站着干活,显得辛苦。但其实恰恰她手上的工作是需要对着计算机才能整理的。
脑海中总会无意义地闪过若干这样的时刻。可能有些经历就是为了后来被大脑提取成v吧。
也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师傅把舞台搭建都已经拆完了。场地空空如也,灯也全灭了,她才缓缓站起身。再不走,今晚就被锁这了。
看手机,魏宁还是没发消息过来。史佳禾又往休息室那边走,看到门也都紧闭,这才确定,平台的人大概也已经都离开了。
好家伙,魏宁不是跑了吧!?她气急败坏地打了电话过去。
魏宁倒是很快接了,好象很生气,上来就问:“你人呢!”
史佳禾一愣。“你人呢?”
“叫你在正门等,没看见你人啊!”魏宁气道。
史佳禾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时候和谁说的啊!
她拿着手机一边跟魏宁说话,一边顺着楼梯迅速往下跑去。听筒里传来魏宁断断续续夹杂着骂声的话语,史佳禾感觉脑海里象有电流滋滋啦啦流过。通过酒店旋转门,两个人都看到了彼此。
史佳禾好象具象化地看到自己的确错过了一个脑海中的片段,又好象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句被她忘却的话。
“一会儿正门见。”
她一个激灵。
刚才这似乎就是自己说过的话。魏宁没有在瞎编。
——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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