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阳光通过江景壹号别墅的落地窗,把那张特大号的定制软床晒得暖烘烘的。
张衍感觉左骼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因为上面正压着一个身价千亿的“挂件”。
聂倾城睡姿极差,一条大长腿横跨在他腰上,整个人象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间全是昨晚没散去的红酒味和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
“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张衍动了动发麻的骼膊。
“唔……别吵。”
聂倾城闭着眼,眉头皱了皱,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还把腿往上蹭了蹭,“再睡五分钟……昨晚累死我了。”
张衍无奈地看着天花板。
到底是谁累?
昨晚从庆功宴回来,这女人非要拉着他复盘“地下探险”的细节,听完大黑的故事后兴奋得跟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
“再不起,你公司那帮董事又要以为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张衍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聂倾城憋气憋醒了。
她睁开眼,那双平时杀伐果断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迷离,带着刚睡醒的起床气,张嘴就在张衍肩膀上咬了一口。
“属狗的啊你。”
张衍嘶了一声。
“就咬你。”
聂倾城松开嘴,看着那一排整齐的牙印,满意地伸了个懒腰,真丝睡衣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谁让你昨晚把那大家伙弄回来的?”
“现在好了,整个安保部都炸锅了。”
她说的是大黑。
昨晚张衍把那台墨家机甲带回地面后,直接扔在了度假村的内核禁区。
今早保安队长打电话来哭诉,说那玩意儿杵在那儿跟个门神似的,太吓人,几个巡逻的保安差点被吓尿裤子。
“那是咱们的镇店之宝,不懂欣赏。”
张衍坐起来,揉了揉鸡窝头,“不过确实得处理一下,太招摇了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是几百年前的黑科技,要是被有关部门拖去切片研究就亏大了。
“要不藏仓库里?”
聂倾城一边系睡衣带子一边问。
“暴殄天物。”
张衍摇摇手指,“这种宝贝,得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还得让人看不出来是什么。”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损招。
“老婆,你说咱们度假村是不是缺个财神爷?”
聂倾城一愣:“你是说……关公?”
“对,既能招财,又能镇宅。”
张衍打了个响指,笑得象个奸商,“给大黑穿个马甲,平时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铜象,关键时刻……”
“关二爷睁眼杀人?”
聂倾城眼睛亮了。
这恶趣味,她喜欢。
……
下午两点,天工温泉度假村,听涛阁。
这里是整个度假村最高端的接待区,一座仿古的六角亭矗立在假山之上,四周云雾缭绕。
而在亭子正前方,多了一尊足有三米多高的青铜雕像。
雕的是武圣关云长。
丹凤眼微眯,卧蚕眉入鬓,手持青龙偃月刀,身披重甲,威风凛凛。
“哎哟,聂总,这就是你们这儿的新景观?”
说话的是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胖子,脖子上挂着一串小叶紫檀,手里盘着两个核桃,走起路来身上的肉都在颤。
钱多多,晋省煤老板,穷得只剩下钱,也是这次第一批拿到黑金邀请函的顶级。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几个搞房地产和金融的大佬。
“钱总好眼力。”
聂倾城换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挽着张衍的手臂,笑得端庄大气,“这是我们特意请大师铸造的‘镇山武圣’,保平安的。”
“不错不错,看着就气派!”
钱多多凑过去,伸手在那青铜雕像的底座上摸了一把,“这包浆,这做工,讲究!”
“回头我也让人弄一个放公司门口。”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撇了撇嘴:“老钱,你那是附庸风雅。”
“不过聂总,恕我直言,咱们这度假村虽然风景好,但这安保措施是不是太‘复古’了点?”
他指了指那尊雕像:“弄个关二爷站岗是挺吉利,但真要遇上事儿,这铜疙瘩能挡子弹吗?”
“我看你们这附近连个巡逻的保安都没有。”
这人叫孙博,搞高科技安保起家的,职业病,走哪都爱挑刺。
聂倾城看了一眼身边的张衍。
张衍正拿着手机玩消消乐,闻言头都没抬:“孙总觉得这安保不行?”
“不是不行,是太松懈。”
孙博推了推眼镜,一脸专业,“象这种顶级会所,怎么也得配个红外热成像、无人机巡逻什么的。”
“光靠迷信可不行。”
“迷信?”
张衍笑了。
他收起手机,慢悠悠地走到那尊关公像面前,拍了拍那把看起来沉甸甸的青龙偃月刀。
“孙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要的就是‘迷信’?”
“什么意思?”
孙博皱眉。
“意思就是……”
张衍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那尊雕像吹了声口哨,“二爷,来客了,给几位老板敬个礼。”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钱多多手里的核桃都不转了,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张衍。
这小张总怕不是喝多了?跟个铜象说话?
然而下一秒。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咔咔咔——”
只见那尊原本死气沉沉的青铜关公像,表面突然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缝隙。
紧接着,大量的白色蒸汽从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