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金的话,象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院子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孩子们被这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吓得躲在王院长身后,一个个小脸煞白。
王院长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不可能!”
她声音都在颤斗,“这块地是五十年前市里划拨给我们的慈善用地,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是永久使用权!”
“永久?”
吴大金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老东西,你睡醒了没有?现在这社会,哪有什么永久的东西?”
他把那份文档拍在王院长脸上,唾沫星子横飞。
“白纸黑字写着呢!五十年的租约!你们这些吃白饭的,占了我们公司五十年的便宜,现在还想赖着不走?”
“你胡说!”
王院长气得嘴唇发白。
“我胡说?”
吴大金脸色一沉,指着身后的混混,“给我搜!把他们的地契找出来!”
“你们干什么!住手!”
王院长想去阻拦,却被一个混混粗暴地推开,跟跄着差点摔倒。
“奶奶!”
聂倾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
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璨烂笑容,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将人冻结的冰寒。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闪铄着危险的光芒。
吴大金的目光,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绝色女人吸引了。
他贪婪地上下打量着聂倾城,特别是当他看到聂倾城还赤着一双白淅如玉的脚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淫邪的光。
“哟,这穷酸地方,还有这么正点的妞?”
他吹了声口哨,语气轻挑。
“美女,跟着这帮穷鬼有什么意思?跟了哥哥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哥哥我在床上,可比那个小白脸强多了。”
他注意到了不远处那个靠在门框上,冷冷看着这边的张衍。
在他看来,张衍不过是个长得好看点的小白脸,根本不足为惧。
然而,他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就从他眼前闪过。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吴大金整个人都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里一咸,吐出了两颗带血的牙。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张衍。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过来的。
“你……你他妈敢打我!”
吴大金又惊又怒。
“嘴巴不干净,我帮你洗洗。”
张衍的声音很平淡,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泛着让吴大金心悸的寒意。
他站在聂倾城和王院长身前,象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废了他!”吴大金捂着脸,疯狂地咆哮起来。
那七八个混混反应过来,立刻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恶狠狠地朝张衍扑了过来。
王院长吓得惊呼出声。
聂倾城却只是冷冷地看着,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她甚至拿出手机,准备给秘书打电话。
但张衍的动作,比她的电话更快。
面对挥舞而来的棍棒,张衍不退反进。
他身形一矮,如同狸猫般钻入人群。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馀,简单,直接,却致命。
一个侧踹,正中一名混混的膝盖,那人惨叫一声,棍子脱手,抱着腿就倒了下去。
一个肘击,精准地顶在另一人的肋下,那人闷哼一声,疼得弓成了虾米。
他就象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技巧的结合。
不到十秒钟。
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混混,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院子,一片死寂。
吴大金张大了嘴,叼在嘴角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毫无察觉。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又看了看那个毫发无损,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的张衍,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个什么怪物?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张衍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步一步,朝吴大金走去。
吴大金吓得连连后退,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我上面有人!”
“哦?”
张衍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谁?”
“我们老板,是跟周家大少称兄道弟的!”
吴大金色厉内荏地喊道。
他以为搬出京海周家的名头,能吓住对方。
“周家?”
张衍笑了。
他想起了那个在京海赛车被他虐得体无完肤的周文斌。
“那块地,我看上了。”
张衍没有再理会地上的吴大金,他站起身,环视着这个虽然破旧但充满了回忆的院子。
然后,他转头看向聂倾城,眼中闪铄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老婆。”
聂倾城愣了一下,这是张衍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自然地叫她“老婆”。
她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脸颊也飞上了两朵红云。
“恩?”她轻轻应了一声。
“这地方太旧了,配不上我们的‘娘家人’。”
张衍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我们,给他们盖一座新的吧。”
“盖一座,全世界最好的孤儿院。”
“一座……真正的城堡。”
聂倾城看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