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口的事副官下午会跟你对接。”
“第二,战略预案。”
“理由是近年地质灾害频发,防患于未然,军区那边不会知道真实原因。”
“恩。”
“第三件……樱花国。”
秦长风的语气沉了下来。
“这个最麻烦。”
“伊藤刚彦的情况我让情报处交叉验证了。”
“他三个月前的体检报告显示一切正常,但最近一次的血液样本,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拿到的,里面确实检出了未知蛋白质结构。”
“我们的生化专家看不懂,说这东西不象任何已知的有机分子。”
“那就对了。”张衍说,“墟的能力会改写宿主的基因表达。”
“那些蛋白质是副产品。”
“我把你之前说的关于伊藤的判断报上去了。”
“老首长的意思是,短期内不宜正面刺激樱花国。”
“他们在宫古海峡搞的军演,我们派了正常规模的监视力量,没有加码。”
“但暗线上,我已经安排人手对横须贺基地做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电子侦察。”
“任何异常调动,第一时间通知你。”
张衍想了一下。
“不够。”
“什么不够?”
“被动监视不够。”
张衍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树影在晨光中慢慢清淅。
“伊藤背后的那个高阶眷属已经从他手中拿到了樱花国海自的指挥权。”
“它要干的事不是打仗,它要利用这支力量来牵制我,或者在墟降临的时候策应。”
“如果我们只盯着不动,等它准备好了再出手就晚了。”
“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们帮我搞清楚一件事。”
张衍说,“伊藤现在手上那两个非人类的手下,具体在什么位置。”
“它们在樱花国境内的活动轨迹、能量特征、接触过哪些人。”
“这些东西你们的卫星拍不到,但人力情报可以。”
秦长风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
“在樱花国领土上部署人力情报网,这不是一个电话能解决的事。”
“我知道。所以我才跟您说,不跟别人说。”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低笑。
“行,我去想办法。”
“老首长在横须贺附近有几颗棋子,能不能用得看具体情况。”
“给我一周时间。”
“可以,还有一件事。”
“说。”
“缅北那边我有一个线人,名叫昂吞。”
“当地武装的二当家。”
“他辖区南面的一个村庄全村失踪,跟墟有关。”。”
“记下了。”
张衍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秦叔。”
“恩。”
“谢谢。”
秦长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别跟我说谢谢。”
“你一个人扛了大半年都没说谢谢的时候,现在有人帮你分担了反而说谢谢。”
他的语气有些复杂。
“张衍,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提的那三个条件,换任何一个人来,我都不会答应。”
“装备不给碰,不听指挥,还要我保一个姑娘。”
“放在军队里,这叫嚣张。”
张衍没说话。
“但你不是嚣张。”
“你是清楚自己手里有什么,也清楚什么东西不能放手。”秦长风的声音放低了一些,“老首长说得对,能在这个岁数,扛着这种压力,还能把底线定得这么清楚的人,不多了。”
“秦叔过奖。”
“我没夸你。”
“我在给自己找理由——理由是,当年我第一次听你声音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子靠得住。”
电话挂了。
张衍把卫星电话放在茶几上。
客厅里很安静。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早起的鸟叫声隔着玻璃传进来。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脑子里开始转下一步。
情报网有了,战略预案在推,樱花国那边也开始布线。
最大的变量已经解决,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但七个月二十五天这个数字没有变。
墟的本体在深空中注视着这个位面,它每恢复一分力量,降临就近一步。
不够。
系统面板上写得很清楚——“剩馀完整度需通过击杀高阶眷属或封印墟之分身获取”。
换句话说,他得主动去打。
张衍起身走到厨房。
冰箱里有昨天剩的排骨汤,他倒进锅里加热,又下了一把龙须面。
面煮好的时候,卧室门开了。
聂倾城披着他的衬衫走出来,头发散着,脸上还有枕头印。
“几点了?”
“七点。”
“谁的电话?”
“秦长风。”
她瞬间清醒了,走过来坐到吧台边。
“说。”
张衍把面端到她面前,筷子递过去。
“他上报了,老首长批了。”
聂倾城看着他。
那双凤眼里闪过很多东西,最后只剩下一样。
她低头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放进嘴里。
“咸了。”
“不可能。”
“就是咸了。”她嘴硬。
张衍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把一整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还说咸。”
聂倾城把碗推过来,抬头看他。
眼框有一点红。
“张衍。”
“恩。”
“以后不准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