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系统标注的坐标游向第一个污染源。
很快找到了,嵌在海床的礁石缝里,一团暗红色的半固态物质,表面有流动的光纹,跟货轮上那个内核的质感一样,只是小得多,大概拳头大。
张衍把天工之心取出来,贴近它。
圆盘边缘亮了,吸收,三秒,结束。。
他往下一个坐标游过去。
第二个藏得深一点,在一条断裂的锚链下面,型状扁平,但能量密度比第一个高,吸收用了五秒。
第三个在一艘沉没的渔船残骸里,他得钻进去才能拿到,舱室里光线很暗,他用手电照着,把天工之心粘贴去。
吸收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点阻力,不象前两个那么顺,这个污染源里有什么在挣扎。
他没管它,增大贴合力度,天工之心发出短暂的强光。
五秒,结束。
三处清完,他浮到水面,悬浮在海浪里,把面罩拉开一条缝,换了口空气。
港口灯塔在南边两公里外,渔船发动机的轰鸣声顺着水面传过来。
他没往岸上走,重新潜下去,在距海岸线三百米处的水下等着,召出玄蝎,让它在他右侧展开。
象往石头里扔了块石子。
两分钟后,系统检测到异常移动——其中一只掉头往海边来了。
另一只没动。
张衍盯着那个移动的信号,在系统地图里看它的路径。
它往海边来,是因为感知到那三个污染源消失了,想确认什么东西。
好,那就让它过来确认。
信号越来越近,一百米,五十米。
张衍没动,按着天工之心,玄蝎在他右边无声地蓄力。
三十米。
水下的压力感变了——不是水压,是那种靠近高阶污染体的特有的沉重感,像气压骤降前的耳鸣。
然后它出现了。
形态是一只变异的大型鳐鱼,翼展超过三米,眼窝是空的,发出暗红光,腹部有六条肋骨一样的骨刺外露,尖端带着黑色的腐蚀性液体。
它停在水里,探测着什么。
张衍没等它定位完成,让玄蝎直接从右侧切过去,粒子炮对准它翼根,打。
命中。
鳐鱼挣扎,翼膜上炸开一个缺口,黑色液体散进水里,张衍往后退了两米,规避。
然后天工之心推出来,粘贴去。
净化脉冲激活。
三秒。
那只鳐鱼形态的眷属抽搐了一下,眼窝里的暗红光急速减弱,骨刺一根根缩回去,整个身体萎缩,最后变成一团灰白色的有机质,漂在水里,随波飘散。。
他抬头看了一眼水面的方向,然后重新盯着系统地图。
第二只还没动。
张衍想了一下,没有再用仿真信号。
他直接游向内陆方向,让噬海狂鲨跟在后面,从海湾边缘绕进去,找了个没有渔船的浅水局域上了岸。
换了身衣服,调出那只眷属的大致位置——在港口西边的一片废弃盐田里。
他走过去,没急,就是普通步幅,手揣在外套口袋里,千机臂收着,玄蝎设置成水下待命。
盐田废弃了很久,结了盐壳的地面一踩一个脆响,灰白色一片,下午的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系统显示那只眷属就在前方八十米,没动。
张衍走到五十米处停下来。
对面,盐田深处,有一团影子趴在地上。
形态是什么他现在看不清,但能感知到——那个东西也在看他。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把千机臂的覆盖范围调到最大,右手展开。
然后直接走过去。
影子动了——比他想的快得多,象一道黑线从地面弹起来,朝他扑。
张衍侧身,让过了正面冲击,千机臂直接锁住它的侧肋,往地上砸。
砸进了盐壳里。
他把天工之心压上去,直接贴合。
系统弹出提示的时候,盐田里已经又恢复了安静。
他站在地上,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过了。
“系统,四灵协同封印模式,解锁了吗?”
【已解锁。四灵共鸣网络可激活,待宿主确认多体协同指挥模式后生效。】
【建议在正式封印行动前完成一次联调测试,以验证各机体响应延迟与协同误差。】
张衍收起天工之心,在盐田里站了一会儿。
风把盐壳表面的碎屑吹起来,白色的,在下午的光里漂了一段,落下去。
他打开手机。
“好了。”他发给聂倾城,只有两个字。
十秒后聂倾城回了一条。
“什么好了。”
张衍想了一下,回:
“你说的那个,差一点点的那个。”
这次聂倾城沉默了二十秒。
然后是一条语音。
他戴上耳机,播放。
里面只有她的声音,很轻,有一点点沙,象刚喝完热茶那种。
“——那就好。快回来。”
六个字,结束了。
张衍把手机锁了,往来时的方向走,鞋底踩着盐壳,一路脆响。。
再往下,就是找伊藤。
回程比去的时候慢,张衍没急,让噬海狂鲨调到省力模式,三十节匀速。
他在驾驶舱里做了一件事:调出四灵协同网络初始化界面,开始一台台核对各机体的待机状态。
白虎——储物空间,满能,随时可以召。
玄武——东海遗迹低功耗待命,距上次召唤还差四十一小时冷却。
系统给的联调建议是:找一处地形开阔、地面承压能力强、隔离人员的局域,把五台机甲同时召出来,仿真封印阵型,测试各机体响应延迟和协同误差。
理论上这件事需要一块大约一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