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偏见,化作利箭,去伤害她年幼的孩子,去诋毁她真心敬重的长者!
一股压抑的怒火,在她胸中悄然升腾。不是因为自己被看轻,而是因为这份狭隘与无知,竟然成了伤害他人的武器。
她伸手,轻轻擦去君瑜脸上的泪水,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着他:“瑜儿,抬起头,看着娘。”
君瑜依言抬头,泪眼模糊地望着母亲。
“你记住娘今天的话。”凌初瑶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这世上,人有分工,术有专攻,但人格无贵贱,知识无高低。圣贤书教人明理修德,是学问;墨爷爷教的格物致知、制器利民,同样是学问,而且是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国家兵强马壮的实实在在的学问!”
“匠人怎么了?没有匠人,何来广厦千万间?没有匠人,何来舟车利通行?没有匠人,你爹和万千将士拿什么去保家卫国?那些嘲笑匠人、视技艺为末流的人,不过是坐井观天、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蠢物罢了!他们的嘲笑,不是因为墨爷爷不好,也不是因为你学的东西不对,恰恰是因为他们自己无知、狭隘,害怕自己那套‘唯有读书高’的歪理被人戳破!”
她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君瑜怔怔地听着,眼中的委屈和迷茫渐渐被一种新的光芒取代。
“可是他们明天还会笑我”孩子终究还是担忧。
凌初瑶摸了摸他的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放心,有娘在。明天,娘亲自送你上学堂。我倒要看看,是哪些‘有出息’的读书种子,这般‘知书达理’!”
窗外,暮色渐浓。
凌初瑶安抚好君瑜,看着他喝了水,躺下休息,才轻轻退出房间。
站在廊下,她望着西跨院方向透出的、墨渠书房窗口的温暖灯火,眼神深邃。
看来,想要让墨渠安心施展才华,让君瑜不受干扰地学习,光是提供一个安稳的环境还不够。
有些偏见之墙,需要有人去推一推。
有些人,需要被好好“教育”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