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灾情。”
她的讲解,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高深的理论,只有清晰的地理描述、具体的问题分析和可行的解决思路。配合着眼前这精美绝伦、一目了然的沙盘模型,具有极强的说服力和视觉冲击力。
暖阁内鸦雀无声,只有凌初瑶清越的讲解声,和炭盆里银丝炭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那些贵妇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变得复杂。她们或许不懂具体的水利工程,但她们懂得什么是“巧思”,什么是“用心”,什么是“于国于民有用”。眼前这沙盘所展现出的,绝非寻常内宅妇人所能企及的格局与能力。
蒋少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她还能说什么?嘲笑这沙盘“粗鄙”?可它明明精美如艺术品。嘲笑它“不务正业”?可它关系着万千亩农田的旱涝保收。
安国公夫人早已离座,走到沙盘近前,俯身仔细观看。她的目光从蜿蜒的“河流”移到微缩的“城池”,再落到那些精心标注的水利节点上,眼中异彩连连,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实的惊叹与重视。
“妙!实在是妙!”安国公夫人直起身,看向凌初瑶的目光已与先前截然不同,“凌乡君,此物不仅巧夺天工,更是利国利民的实在之物!难为你竟能想到如此法子,将山川地理、水利谋划,展现得这般清晰明了!”
她顿了顿,环视四周,声音提高了几分:“今日这赏菊宴,能得见此物,方知何为‘学以致用’,何为‘独具匠心’!凌乡君,你这份‘才艺’,可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了!”
国公夫人此言一出,等于为这场无形的“比拼”定下了基调。
暖阁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与赞叹之声,这一次,少了许多虚情假意,多了几分由衷的佩服。
“是啊,真是前所未见!”
“这心思,这手艺……难怪能得圣上夸赞。”
“看着这沙盘,仿佛京郊山水尽在掌中,那些水利沟渠的设想,也一下明白过来了!”
凌初瑶微微躬身:“国公夫人过誉,诸位夫人谬赞了。不过是些笨功夫,当不起如此夸奖。”
她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