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吻发生之前,宁渊昏昏欲睡之时,车厢里满是凌霜溟的咳嗽声。
凌霜溟有些狼狈地直起身子。
她抬手狠狠抹过嘴角,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她发丝凌乱,眼尾泛红甚至还有一些生理性的泪水。
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染满了愤怒。
“咳混蛋”
她低骂一声,想要查找纸巾。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身旁那个罪魁祸首身上时,动作却停住了。
宁渊的眼睛依然对着她,但是眼皮耷拉着,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
呵,做了这种事情,事后自己却想舒舒服服地睡过去?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凌霜溟眯起眼睛。
“既然是你的”
下一秒,她俯下身,红唇带着那股滚烫的温度,重重地印上了宁渊无意识微张的嘴。
宁渊的瞳孔瞬间收缩,看到的便是凌霜溟那张放大的脸,以及那双带着戏谑与报复快感的眼睛。
“唔”
意识依然模糊,象是隔着一层纱,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凌霜溟的吻有章法了许多。
但他疑惑的是那除了凌霜溟的玫瑰香味以外,那股味道是什么?
明明很熟悉,但是现在大脑太干太钝了,什么也想不清楚。
但下一瞬,他不用思考了。
因为
“教授我刚刚才”
那样出口的只言片语,被凌霜溟的吻打断。
“刚才?你还敢提刚才!”
宁渊的话语起了反作用,他感觉刚要回到肉体的灵魂,似乎在一瞬之间又开始远去。
会死吗?会死的!
“才老实一会儿,现在就又不老实了。”
“那就给我乖一点”
再后面的话,宁渊已经听不到了。
他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天上飘来飘去。
而凌霜溟却在自己的耳边不停的问,脚麻吗?
他连腿都感觉不到了,哪儿知道脚麻不麻。
宁渊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答,或者说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意识再次恢复时,他看到凌霜溟的眼神里,分明带了几分慈爱。
“你醒了?”
耳边的声音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成清淅的音节。
在宁渊的眼神恢复清明之时,凌霜溟眼中的慈爱也适时消失,她熟练的把眼神切换成冰冷的模样。
车厢里已经多了两瓶水,一瓶在凌霜溟的手里,另一瓶在储物格里。
“我帮你拿了水,快喝点吧。”
“才几次就晕了,要不是你嘴里一直嘟嘟啷啷,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这是凌霜溟的声音,带着点满足的疲倦,还有那一贯高高在上的嘲弄。
宁渊动了动想要起身,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脑袋被凌霜溟放在了她的柔软的大腿上。
凌霜溟的另一只手正理着宁渊的头发,时不时按一按他的头皮。
意外的舒适,难不成现在是事后福利期间吗?
接着他看到了凌霜溟所说的那瓶水。
他确实渴了。他。
宁渊挣扎着起身想要去够储物格里的那瓶水,却不知为何自己的腿象是麻了一般,使不上力气。
刚抬起一点的脑袋,又重重地砸回了那片柔软的大腿上。
看到宁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扑腾了一下又摔回去,凌霜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宁渊无奈的把视线投向,正看着他的凌霜溟。
“教授水”
宁渊张了张嘴,声音象是破风箱在拉动。
那种脱水的感觉不仅仅是喉咙,更是从身体每一个细胞里透出来的。
但意外的是,那张刻薄的嘴并没有说出意料中的冰冷话语。
“怎么又开始叫我教授了。”
说着凌霜溟拿起了那瓶未开封的水。
“张嘴。”
宁渊乖乖张开嘴。
瓶口倾斜,清凉的液体流了下来。
大概是照顾到现在只能躺着的姿势,凌霜溟倒得很慢,一点一点地润湿着他的嘴唇和喉咙。
“咳咳”
有一点水流得太快,呛进了气管。
宁渊咳嗽着,脸涨得通红。
“哼,现在知道有多难受了?”
凌霜溟说着,一只手顺势拍了拍他的脸颊,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宠溺。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宁渊贪婪地吞咽着,直到半瓶水下肚,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谢谢凌教授。”
凌霜溟把水瓶随手放到一边,那只理着头发的手并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开始捏他的耳垂。
“现在清醒了吗?知道乖了吗?”
“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了吗?”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俯下身,发丝垂落在宁渊的颈窝里,那种浓郁的玫瑰香气再次将他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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