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卧室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象是还没散尽的酒气,混杂了带着腥的甜味。
清晨的静谧中,沙发上的毯子动了动。
李清歌的脑子象是被百吨王撞过,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感觉自己身体象是被榨干了力气,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尤其是右手,酸软得有些发麻,连抬起来都费劲。
昨晚的记忆象是断了片的胶卷,一点一点地展现
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那种压抑又放纵的
还有自己的整整七
嘶!不能再想了!
李清歌猛地闭上眼,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自己可是堂堂的
结果,听个墙角,居然听到自己把自己给弄晕过去了。
这事情要是被凌霜溟知道了,还不得被她笑话一辈子啊?
等等,凌霜溟。
李清歌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动作太大又扯到了还酸痛着的腰。
嘶!痛!太痛了!以后我再也不
我要戒了!今天day0!我发誓一定会成功的!
她一边心里发着这个不知道发了多少次的誓言,一边往床的方向看去。
她想去看看战况,好确认一下,昨晚那些荒唐的声音到底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
那个看人都不爱用眼睛的凌霜溟,怎么可能被人欺负成那个样子?甚至还哭着喊
视线定格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被子大半都滑落在地毯上,露出抱在一起的两具身体。
没有什么被支配的屈辱,没有什么被玩坏的凄惨。
那个昨晚还在求饶的女人,此刻正靠在床头,姿态慵懒而随意。
那一头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长发随意披散着,遮住了大半个肩膀和胸口,只露出锁骨上几点刺眼的红痕。
而那个昨晚凶得象头狮子,逼着凌霜溟叫老公的小混蛋宁渊,此刻正象只听话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凌霜溟的怀里。
他的脸埋在她的胸口,手还紧紧抱着凌霜溟的手臂。
凌霜溟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宁渊的背上轻拍着,眼神温柔得根本不象她。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这这是什么鬼剧情啊!
昨晚不是还在演《五十度灰》吗?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妈妈再爱我一次》?
喂!剧本不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还是说昨晚她错过了剧情的高潮部分?
那个昨晚欺负凌霜溟,逼她说羞耻台词的宁渊去哪了?
那个无助哭泣的凌霜溟又去哪了?
这种莫明其妙的温馨感是怎么回事?这种母慈子孝(?)的既视感又是怎么回事?
李清歌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眩晕,昨晚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又开始攻击她的脑子。
“叫老公”
“求你饶了我”
李清歌记忆里那些带着哭腔的声音,和眼前这温馨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裂开了,算了毁灭吧不想了,我直接问。
“霜”
李清歌张了张嘴,刚发出点声音。
原本闭着眼睛的凌霜溟,突然抬起了头,又恢复了她一贯的冰冷。
她竖起食指,抵在自己那红肿的唇上。
“嘘。”
她指了指怀里熟睡着的宁渊,又指了指门外。
最后,她给了李清歌一个眼神。
片刻间从看宁渊到看李清歌,凌霜溟硬是切换了两种眼神,这双标的愣是把李清歌给看无语了。
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现在我成多馀的那个了是吧!
你昨晚被欺负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考虑会不会吵到我呢?
你们可是害得我睡不着觉,害得我精疲力尽,害得我
总之,我现在哪儿哪儿不舒服都怪你们!
结果,现在你倒是装起好人来了?
真是重色轻友啊凌霜溟!你这个该死的坏女人!塑料闺蜜说得就是你!
李清歌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闭上了嘴。
她轻手轻脚地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小心翼翼的往门口挪动。
她的身后,凌霜溟也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宁渊枕着的身体,然后塞上了一个羽绒枕。
看着他把脸埋进枕头,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凌霜溟没忍住,亲了一下宁渊的额头。
“睡吧。”
她起身,披上睡袍将那满身的痕迹遮掩大半,只露出一双白淅的脚踏在地毯上。
推开卧室门,李清歌正站在落地窗前。
“你”
看到凌霜溟出来,李清歌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露出一片惨白的皮肤,脖子上赫然印着几枚吻痕,红得发紫。
“啧啧啧,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凌霜溟吗?”
她强行找回了那副豪爽的调调,虽然声音还有点虚。
“我是真没想到啊,你玩得这么花?昨晚那动静我还以为。”
“昨天晚上,你在沙发上不是也玩得很开心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李清歌的表情凝固了一会儿。
“哪儿哪儿有,其实我昨晚很早就睡着了,我什么都没干。”
“我”
凌霜溟没理会她的解释,径直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身体深处还未散尽的燥热。
本来等宁渊醒了还想
凌霜溟没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清歌,昨晚的事情,就烂在肚子里吧。”
李清歌刚想调侃就吃了瘪,冲着凌霜溟撇了撇嘴。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