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空气里还残留着旖旎后的馀温,混杂着凌霜溟冷冽香水味与某种更为私密气息的味道。
宁渊站在凌霜溟身后,手指穿过她那头如黑色绸缎般的长发。
凌霜溟就象一只被顺毛的大猫,此时乖巧地坐在梳妆台前。
身上那件宽大的浴袍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经过热水浸润后呈现出粉白色的肌肤。
她的眼睛半眯着,通过面前的镜子,看着身后那个正专心致志给她吹头发的男人。
想起刚刚在镜子前发生的脸颊上又开始升起红晕。
“还在生气吗,教授?”
宁渊关掉了吹风机,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他低下头,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敏感的后颈,凌霜溟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她反手向后,准确地抓住了宁渊的手,却没有任何力气去推开,反而更象是把他的手按向自己。
“少在那儿明知故问。”
她的声音沙哑慵懒,没了平日里的咄咄逼人,只剩下满足的慵懒与娇嗔。
“把弄成那样,你还好意思问?”
她转过身,抬起眼帘,那双平日足以冻死人的眸子,此刻却象是化开的一汪春水倒映着宁渊的脸,那透出的媚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那没办法,谁让教授你这么诱人,让人忍不住嘛”
宁渊轻笑一声。
“大不了下次我温柔一点, 你说停就停,怎么样?”
“油嘴滑舌。”
凌霜溟轻哼一声,手指却在他胸口画着圈。
我说停就停,那怎么可以!
他要是真听话了,那我岂不是还要口头让他
凌霜溟脸红了一下,画圈的速度更快了。
“也也不用都听我的话,有的时候,你要随机应变知不知道”
随机应变?
宁渊心里暗笑,那不就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你这什么表情,又在想什么坏事。”
看到宁渊那奇怪的眼神,凌霜溟不用想都知道这个混蛋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白了他一眼。
“哪儿有,其实我是在想”
宁渊里面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要是我们一直这样不出去,外面的人会不会以为他们的凌总失踪了?”
“失踪就失踪。”
凌霜溟一边嗔怪着,另一边却把自己抱进了宁渊的怀里。
“反正公司离了我又不会倒闭,倒是你”
她突然抬头看向宁渊,眼神里带上了戏谑。
“绘衣和星月那两个小丫头,该不会要急疯了吧?”
这句话象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宁渊心头那一丝旖旎。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洛绘衣拿着手机疯狂轰炸,以及凌星月抱着抱枕可怜兮兮地盯着屏幕的画面。
“完了。”
宁渊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上午没看手机。
按照洛绘衣那个性格,估计这会儿未接来电已经99+了。
搞不好她已经在脑补自己被绑架出车祸,或者被别的女人拐跑了。
虽然最后一条确实是
“怎么,怕了?”
凌霜溟用手指在他胸口戳个不停,一下比一下重。
“你还知道怕啊!”
“刚才不是不是停不下来吗,不是很持久吗,不是不把我当人吗?”
“教授,我错了还不行吗,打不了下次我快”
宁渊吃痛苦笑,但没有阻止。
“叮!”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突兀的出现。
那是电梯到达楼层的声音。
而且,不是外面那种公用电梯,是直通这间总裁办公室内部的私人电梯。
一瞬间,宁渊和凌霜溟同时一惊。
凌霜溟眼中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剔与凌厉。
“谁?”
宁渊压低声音,心脏开始狂跳。
能用这部电梯的,除了凌霜溟自己,就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比如
“该死。”
凌霜溟低骂一声,迅速从床上跳下来,顾不上身上的酸痛,一把抓过旁边的浴袍裹紧。
“肯定是绘衣那丫头,除了她没人敢不打招呼就闯进来。”
她转头看向宁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先别出来!”
凌霜溟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语气急促。
“躲好!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声!”
这要是被绘衣撞见他们俩衣衫不整地从休息室里出来,还是在大白天
宁渊点头如捣蒜,他比凌霜溟更清楚那个后果。
要是被洛绘衣抓个现行,那他可就
凌霜溟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子前,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拍了拍脸颊,试图让那还没完全消退的红晕看起来象是刚睡醒的样子。
又刻意拉高了浴袍的领口遮住脖子上的吻痕后,她才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宁渊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脚步声响起。
不是那种轻盈的带着节奏感的猫步,也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步子。
那是
带着点暴躁的脚步声。
“霜溟姐,你人呢!怎么一整天都不理我!”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响。
不是洛绘衣。
也不是凌星月。
宁渊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凌霜溟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那个气势汹汹闯进来的闺蜜,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松懈了下来。
“李清歌,你发什么疯?”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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