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大门被推开,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洛绘衣踢掉脚上的白色毛绒拖鞋,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只回了窝的小猫一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饿死啦饿死啦!宁渊,你就是个企图饿死本小姐的杀人犯!”
“还不快去给我做好吃的!”
她转过头,理直气壮地指挥着身后的宁渊,顺手拿过那把还想往他怀里钻的古剑。
拎着剑柄上的红色蝴蝶结,把那剑悬在半空。
“星月宝宝,走,我们去客厅研究这个小绿茶的生理构造。”
“恩这就来。”
凌星月则是规矩地脱下出门时穿上的小皮鞋,换成了拖鞋。
还不忘偷偷看了一眼宁渊,眼神里带着几分“虽然我也想去帮忙但是绘衣叫我”的歉意,然后便被洛绘衣拽着骼膊拖进了客厅。
宁渊看着两个女孩打打闹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开放式的厨房宽敞得能跑马,双开门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高端食材,不过
他随手找出几个圆滚滚的土豆,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水流冲过土豆粗糙的表皮,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恍惚。
上一次他给这两个女孩做饭,还是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呢。
当时他刚认识洛绘衣和凌星月,结果她们两个在客厅里不知道干嘛搞来搞去,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害得他把半瓶酱油都倒进了锅里,要不是最后自己把菜改成了糖醋土洞,自己怕是以后都没脸说自己会做菜了。
想到这里,宁渊把切好的土豆块扔进水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明明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吵吵闹闹的生活,习惯了这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让他放不下的女孩,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就在宁渊把火打开时,客厅里传来了洛绘衣那充满恶趣味的声音。
“哎,我说星月,你看这玩意儿,是不是在发抖啊?”
那是洛绘衣在摆弄那把古剑。
宁渊甚至能想像出她现在的样子。
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根不知道从哪摸来的逗猫棒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正在一下一下地戳着那把可怜的剑。
“绘衣这样不好吧?”
凌星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尤豫,但那种欲拒还迎的好奇心简直都要从语气里溢出来了。
“它好象真的很怕你的样子。”
“怕我就对了!”
洛绘衣的声音瞬间高了一个八度。
“刚才在外面不是很嚣张吗?还敢给本小姐的星月宝宝甩脸子?”
“来来来,给本小姐翻个面!”
一声极其委屈的剑鸣钻进宁渊的耳朵里。
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在沙发上摩擦的声音,大概是那把剑被迫执行了翻滚的指令。
“哇!翻过来了翻过来了!”
凌星月的声音透着一股没见过世面的惊喜,就象是看到刚出生的小狗学会了打滚。
与此同时一股又象撒娇又象求救的情绪,也隔空传递到宁渊的脑海里。
这个情绪,是那把剑传来的?
看来今天那个血契确实不是毫无作用的。
自己现在要去阻止她们吗?
可是他也知道此刻要是他站出来,肯定又要被洛绘衣扣一个自己和星月在他心里还没有一把剑重要的帽子。
到时候就不是翻个面那么简单了,可能就是
宁渊嘴一歪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要隐忍,那就是一把剑。
被翻个面怎么了?
能留下来就行,喜欢玩就让她们玩呗,还能给玩坏了不成。
“哼,我就说嘛,这东西就是欠调教。”
洛绘衣得意的声音传来。
“星月,你按住它。”
“对,就是这儿,用力一点,别让它乱动。”
按住?别乱动?有点过分了啊?
她们要干嘛?
宁渊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哎呀星月,你按紧点嘛,它一直在乱动,我都贴歪了。”
贴歪了?贴什么?
宁渊把火关小了一些,蹑手蹑脚地挪到厨房门口,象个做贼的一样探出半个脑袋。
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把手里的铲子给扔了。
只见那把古剑,此刻正被凌星月按在沙发上。
而洛绘衣,手里拿着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既然是个女孩子,那就得有个女孩子的样。”
洛绘衣一边说着,一边撕开一张粉红色的贴纸。
那是一张hellokitty。
她毫不尤豫地把这张充满少女心的贴纸,“啪”的一声,贴在了那充满岁月沧桑感泛着冷冽寒光的剑鞘上。
古剑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悲鸣。
“叫什么叫?本小姐给你打扮是你的荣幸!”
洛绘衣不耐烦地用手指弹了一下。
“再乱动,我就给你贴那个穿比基尼的猪小妹!”
宁渊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就是所谓的“调教”?
这简直是对文物的亵读!
要是李清歌在这儿,估计能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但更让宁渊感到崩溃的是,他居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感同身受。
就在洛绘衣的手指划过剑身,把那张贴纸抚平的时候,宁渊竟然觉得自己的后背也跟着痒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象是有什么东西隔着衣服,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划过,带着一丝电流般的酥麻。
这把破剑,在把什么奇怪的东西传递过来啊魂淡!
“绘衣”
凌星月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严肃。
“它好象真的很不对劲。”
“它变得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