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觉得,自己的什么东西碎掉了。
大概是她的三观吧。
她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眼框通红,还在不停掉眼泪的女人。
“你你说什么?”
李清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发干。
“你想他了?”
这还是她那个全身上下嘴最硬的好闺蜜吗?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了?
还说的这么小女人什么我只是想宁渊了。
呕,这爱情的酸臭味。
凌霜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了一张纸巾,用力地擦了擦鼻涕。
那动作一点也不优雅,甚至可以说有点粗鲁。
但就是这样真实得有些狼狈的凌霜溟,反而让李清歌叹了口气,把那句到了嘴边的“你也太丢人了吧”给咽了回去。
毕竟,谁还没个上头的时候呢?
虽然凌霜溟这不仅是上了头,简直就是脑浆子都被那小混蛋给
“行了行了,别哭了。”
李清歌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凌霜溟的肩膀。
凌霜溟哄她哭倒是多得很,但是她哄凌霜溟哭那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哭成这样吗?搞得好象生离死别似的。”
凌霜溟吸了吸鼻子。
“你不懂。”
“我是不懂。”
李清歌翻了个白眼。
“既然想他了,那就去看他啊!这有什么难的?”
李清歌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腿长在你身上,车停在楼下,油门一踩,二十分钟不就到了吗?”
“不行。”
凌霜溟拒绝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不行?”
李清歌挑眉。
“你怕什么?怕绘衣和星月吃了你?还是怕那小混蛋不理你?”
“都不是。”
凌霜溟摇了摇头,抽出一张新的纸巾擦了擦眼角。
“我刚刚才从那里回来。”
“那又怎么样?回马枪懂不懂?”
李清歌一挥手,豪气干云地说道。
“你就说你有东西落下了,或者说你要去视察工作,理由这东西还不是张口就来?”
“你要是拉不下脸,我去!我给你当司机!我去做那个恶人!”
“就说是我非要拉着你去蹭饭的,怎么样?够意思吧?”
“宁渊可是我的小弟!我做主,让他陪陪我最好的姐妹!”
“我之前送了他那么贵一把扇子,现在那把剑也给他了。”
“那么多东西,够包他一个不一辈子的了!”
李清歌越说越来劲,觉得自己简直是唐国好闺蜜,为了姐妹的幸福,连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都愿意干。
“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给那小子打电话!让他洗干净了”
“咳,让他收拾好了在门口迎接咱们!”
然而,面对这样诱人的提议。
凌霜溟却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摇了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
李清歌不解。
“你不是想他吗?人都哭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不是矜持。”
“清歌,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依然有些紊乱的呼吸。
“如果我现在去了,绘衣和星月会怎么想?”
“我刚刚的行为已经很反常了,要是再来一场,她们怕是再笨也会猜些什么的。”
“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让她们起疑心。”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理智得简直不象是一个刚刚还在痛哭流涕的人。
但李清歌太了解她了。
“就这?”
李清歌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凌霜溟,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了?这可不象你。”
“而且都说了我出面了,大不了你就先去洗澡。”
“我去把宁渊给你抓过来,也给你扔浴室里去,你们直接就完了。”
被戳穿了心事的凌霜溟身子僵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
凌霜溟转过身。
“我也不想让宁渊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现在的样子?”
李清歌打量了她一下。
“除了眼睛有点肿,妆有点花,也没什么吧?”
“我觉得反而挺那啥,挺惹人怜爱的。”
“你不明白。”
凌霜溟苦笑了一声。
“在宁渊面前,我必须端着自己的架子。”
“你都说了,我现在一天要找他那么多次,就象染上毒瘾了一样”
李清歌有些不明所以。
“那,你要戒毒瘾?”
“不是戒,是克制。”
凌霜溟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宁渊那个小混蛋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凌霜溟咬着牙,脑海里浮现出宁渊今天在办公室时那副
“如果让他看到我这种,离不开”
“总之,他绝对会得寸进尺,会恃宠而骄!”
“他会觉得我是个会被他拿捏,是个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女人!”
“我绝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我要让他觉得,是我在施舍他,是我在玩弄他。”
“而不是我在求他爱我。”
凌霜溟握紧了拳头。
“我要让他永远都猜不透我在想什么,永远都对我保持着敬畏和渴望。”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李清歌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个一边流泪一边放狠话的女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这难道不是那种古早言情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