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觉得自己的心瞬间掉到了浴缸底。
洛绘衣。
那三个在屏幕上跳动着的方块字,此时此刻就是一道催命符。
自己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活过来了。
现在这个阎王,又过来催命了
如果这通电话接通,那就是直接把这个世界给核平了。
现在这个画面,要是让洛绘衣看到了……
或者是哪怕只是听到一点点声音。
那这日子就不用过了,大家一起毁灭吧。
宁渊紧张到屏住了呼吸,连吞咽口水都不敢,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他看着凌霜溟。
这种时候,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要么直接挂断装作没听见,要么随便找个在开会或者在视察的借口,洛绘衣平时那么怕她,怎么敢怀疑她呢?
可是这女人这是在干什么?
她不仅没有按掉,也没有接听。
甚至,她还非要把屏幕转过来干嘛,还非要用慢动作把手机怼到自己脸前。
就非要让我看清楚是谁打来的是吧?
单纯想要吓唬我?
可是她真的会那么单纯吗?
别逗你霜溟姐笑了,她这种3分钟能算计你45次的女人,单纯这个词和她沾不上半毛钱关系好吗。
那往不单纯的想,她该不会是想,在这种时候接通电话然后让自己
!!!???
甚至还要在自己接电话的时候,干一下不该干的事情?
不要啊!!!
她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也不能疯到这种程度吧?
洛绘衣虽然也不是什么乖乖宝宝,可毕竟也是她的亲侄女啊,不能这么玩的啊!
会把她玩坏的啊,魂淡!
宁渊的呼吸停滞了。
凌霜溟将宁渊脸上那种复杂无比,极其有戏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鲜活得刺眼。
欣赏够了猎物的惊恐,她慢条斯理地开口。
“怎么?”
“又不老实了?”
宁渊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什么叫又不老实了?
我干什么了我?我连动都没敢动一下!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要动那也是你动啊,我可是动弹不得
“让我猜猜。”
凌霜溟坐直了身子,引得宁渊一阵吸气。
水波荡漾,她的发丝扫过宁渊的肩膀。
发丝是湿润的,和宁渊的皮肤接触起来,黏黏的痒痒的。
“我猜,你现在。”
“一定是在想别的女人了吧。”
什么?还你猜?你需要猜吗?
这句话就象是一闷棍,直接敲在了宁渊的天灵盖上。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
“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讲道理?”
“我要讲什么道理。”
凌霜溟笑着看宁渊,在她设置好的圈套里,上蹦下跳。
“是你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的!”
宁渊简直要气笑了。
“我看到上面的名字,我能不想吗?”
“所以你承认了?”
凌霜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宁渊的胸口。
“这不就结了?”
“你这是钓鱼执法!”
宁渊人都懵了,这个女人哪儿哪儿都要占便宜。
哪儿哪儿都要给自己挖坑,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啊!
“可是我钓到了呀。”
凌霜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大的胆子啊。”
她指尖顺着宁渊的胸口慢慢往上滑拉,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向上挑了挑。
“现在,你整个人都在我的手里呢。”
“连你的命都是我刚刚给你的。”
“你居然还敢那么大胆,在我的浴缸里,对着我,想别人?”
“简直是岂有此理!”
宁渊彻底无语了。
这什么不解释连招?
先把诱饵硬塞进你嘴里,然后一巴掌拍醒你,指责你为什么偷吃。
是人吗?
钓鱼执法也没这么不要脸吧。
“我没想。”
宁渊只能咬牙切齿地否认。
“你骗人。”
“你刚才看屏幕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怕她知道你刚才喊我什么吗?”
“怕她知道,我们刚刚做了什么吗?”
凌霜溟步步紧逼。
“还是怕她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宁渊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女人就是来折磨他的,在折磨完他的身体后,还要来折磨他的精神。
“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怎么想给我扣罪名,刚才就该让我爆体而亡。”
“那怎么行呢。”
凌霜溟轻笑了一声。
“那也太便宜你了。”
“我说过了,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仅不能死,连想别人都不行。”
凌霜溟话音刚落,一边催命的电话拨打也停了下来。
那催魂一般的铃声停下的瞬间,宁渊也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那种悬在悬崖边上,眼看着绳子就要断掉的感觉,暂时消失了。
但这样的松懈在凌霜溟眼里,这确实不可饶恕的。
怎么回事,我正在斥责他,威胁他。
他却因为洛绘衣的电话声音听了,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所以,我当着他的面,着他的,和他说了那么多。
加起来,都不如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