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死死靠在座椅靠背上,他连呼吸都停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通堪称不要脸到极点的剖白,究竟是会在凌霜溟的心里点燃一把火。
还是会直接把自己烧成灰,送进骨灰盒。
一秒。
两秒。
凌霜溟还是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距离宁渊不到半个手臂的距离。
那双隐藏在金丝镜片后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宁渊看不懂那种眼神。
他只觉得后背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冷汗。
凌霜溟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
白色的衬衫下,是惊心动魄的弧度,每一次起伏都象是某种失控的情绪正在疯狂蕴酿。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终于,凌霜溟开口了。
她的声音哑得可怕。
“我知道。”
宁渊没有任何尤豫,直接迎上了她的目光。
“这是实话。”
“我就是控制不住。”
“你这个”
凌霜溟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但是下一秒,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宁渊看到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凌霜溟那双原本冷若冰霜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的红。
高高在上的凌教授。
运筹惟幄的掌权者。
总是用傲慢和强势来掩饰自己脆弱的女人。
在这一刻,被这几句毫无廉耻的粗鄙表白,彻底击溃了。
相比什么尊重或者敬畏,她更需要的是这种哪怕被千夫所指也要发了疯一样拥有她的。
毫无保留的爱意,哪怕这种爱意是以如此禽兽的方式表达出来。
宁渊在和别的女人亲热时,脑子里想的却是她。
这种极致的背德感,和那种被当做唯一定位锚点的满足感。
象是一股狂暴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凌霜溟所有的理智防线。
“畜生。”
凌霜溟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
她扑了过来。
凌霜溟那涂着正红色唇膏的嘴唇,狠狠地撞在了宁渊的嘴上。
是撕咬,宁渊只觉得嘴唇传来一阵剧痛,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而疼痛与血腥之后,是甜蜜和柔软。
凌霜溟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宁渊的肩膀,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直接跨过了中控台。
迈巴赫的前排空间瞬间变得逼仄无比,但凌霜溟却象是完全感觉不到拥挤一样,直接驾临在了宁渊的身上。
“你真是个混蛋。”
凌霜溟在接吻的间隙,喘息着在宁渊的耳边咬牙切齿。
“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一边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
宁渊的衬衫扣子被她暴力地扯开,甚至崩掉了两颗,在车厢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那带着微凉温度的手掌,直接贴在了宁渊滚烫的胸膛上。
凌霜溟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那双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宁渊,眼底跳动着的是完全不加掩饰的,仿佛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火焰。
宁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扑搞得措手不及。
但只是一瞬间,他身体里的那种被强行压抑的野性,也被凌霜溟这种疯狂的举动彻底唤醒了。
去他妈的理智。
去他妈的解释。
禽兽就禽兽吧,禽兽又怎么了,人本来不都是动物?
面对这样一个愿意为了他彻底撕下所有伪装,甚至不惜在车里就放下所有身段的女人。
如果他还能保持理智,那他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宁渊猛地环住了凌霜溟的腰,一个发力。
两人的位置瞬间发生了偏转。
宽大的真皮座椅发出巨大的抗议声,宁渊直接将凌霜溟按在了椅背上。
凌霜溟的长发彻底散乱开来,铺在黑色的皮革上,形成了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她的脸颊泛着那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上还沾着宁渊的血迹。
可是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就这样躺在椅背上,没有挣扎,也没有躲避。
晨光打在她的脸上,宛如破碎蒙尘的女神。
美的不可侵犯,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犯罪。
她微微扬起下巴。
一截粉红从她的唇间探了出来。
沿着那红唇上宁渊的血迹,极度缓慢极度妖冶地环绕了一圈。
那一抹殷红被她卷入口中。
喉咙滚动。
“甜的。”
凌霜溟看着宁渊。
“你的血,是甜的。”
宁渊感觉自己的脑子瞬间变得嗡嗡的。
他在那张勾魂摄魄的脸上,看到了两种完全不可能共存的东西。
上位者睥睨众生的冰冷高傲,和一种无法抗拒的妖媚诱惑。
这两种极端的气质,就象是被强行揉捏,却又毫无违和的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不但没有影响这张脸的半分美丽,反而相得益彰。
然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印上了宁渊的视网膜。
而带给宁渊的冲击不止于此,这一幕更象一把匕首狠狠捅进宁渊的心脏,然后反复拧拉。
“你刚才说。”
凌霜溟抬起手,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宁渊,眼中没有丝毫差异。
仿佛刚刚还在发疯的宁渊,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她意料之中。
她的指甲在宁渊崩开扣子的胸膛上轻轻刮过,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你说你控制不住。”
“你说你满脑子都是我。”
“甚至你和别人一起的时候,想的也是我。”
凌霜溟笑了起来。
“话谁都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