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校长办公室,高塔之上。
邓布利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通过夜色,俯瞰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禁林。
他的目光深邃而平和,仿佛能够穿透黑暗,看到正在边缘集合的那几个小小的身影。
“一切都开始了。”
老人轻声自语,嘴角挂着一抹充满希冀的微笑。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禁林惩罚。
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是他为了培养救世主、为了团结一切可用力量而布下的一局棋。
哈利需要勇气,需要面对黑暗的磨砺,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朋友。
安德烈则是需要羁拌,需要明白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而今晚,当他们在禁林深处共同面对未知的恐惧时,那枚护身符将成为连接他们的纽带。
当危机来临,当安德烈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对抗邪恶,而哈利却挺身而出时————
那种在生死之间创建起来的友谊,是最坚不可摧的。
“年轻真好啊。”
邓布利多感叹了一句,仿佛已经看到了几个小时后,那两个孩子互相搀扶着走出禁林,脸上带着历经磨难后的释然笑容。
与此同时,地窖,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
“友谊?羁拌?”
“哈!”
菲尼亚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阿不思啊阿不思,你还是太傲慢了。”
“你以为你给了波特那个蠢货一个护身符,就能掌控一切?”
“你以为那个叫莫德雷德的孩子会乖乖按照你的剧本走?”
“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冥想盆里干了什么————”
菲尼亚斯盯着禁林的方向,眼中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一个能在一年级就做到这种事情的斯莱特林。”
“一个能够成为斯莱特林唯一级长,成为拉文克劳继承人,还让格兰芬多传人追随的斯莱特林。”
“怎么可能屈居人下?”
“我们斯莱特林,可都是野心之徒!”
而这时。
禁林边缘。
海格已经深一脚浅一脚的带着众人走入了这片密林之中。
就在哈利还在昂着头,沉浸在“我是主角”的幻想中时,安德烈微微垂下了眼帘。
“邓布利多正在看着这里吧————”
安德烈心中冷笑。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虽然微弱,但对于修仙者的神念来说,却如芒在背。
想看戏?那怕是不行了。
让邓布利多看着的话,接下来,安德烈的很多事情就没法做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魔杖的杖柄,护山大阵的范围依旧能够影响到禁林之中o
而邓布利多在禁林,那影响力就很有限了。
换句话说,这里是他的主场。
“起。”
安德烈在心中默念了一个音节。
一道微弱的墨绿色玄光,再度从魔杖尖端进发,顺着草根钻入地下,牵动了护山大阵的力量。
这阵法固然最大的特色乃是引动星光月华,但作为护山大阵,对于地下灵脉的影响自然是基操。
呼—
只见一阵夜风毫无征兆地吹过禁林。
原本只是弥漫在地表的薄薄寒雾,突然象是被注入了生命一样,开始疯狂翻滚、升腾。
短短几秒钟内,浓重的白色雾气就吞没了一切。
树木、草地、甚至是几米开外的人影,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雾屏蔽得严严实实。
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微微皱了皱眉。
他的视线被阻断了。
“起雾了?”
老人有些疑惑地推了推眼镜。
这雾气来得有些古怪,似乎还带着某种特殊的魔力波动,连他的探测魔法都受到了干扰。
但很快,他又舒展了眉头。
“禁林毕竟是一片充满了古老魔法的土地,有些异常的天气现象也很正常。”
而且————
邓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放着那枚护身符的母符。
母符还在散发着平稳的微光,说明哈利那边一切安好。
“有那枚护身符在,哪怕是遇到了汤姆,也绝对足以保他们周全。”
邓布利多重新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也许这阵大雾,正是命运为他们准备的舞台布景呢?”
“等他们从这片迷雾中走出来的时候,想必已经尽弃前嫌,成为真正的朋友了吧。”
禁林之中,凉飕飕的夜风吹拂,却吹不散骤然升腾起的、越来越重的雾气。
要不是海格手里提着一盏硕大的铁皮灯笼,热气升腾,火光熊熊。
刚进入禁林的几人,怕是要连五步之外的海格那庞大的身躯都快看不清了。
海格惊诧的嘟囔了一声。
“怎么会突然起这么大的雾?”
“我在禁林巡视好多年了,今天可不象是起雾的天气。
他似乎有些尤豫接下来的禁林巡视还要不要进行。
在这样的地方,雾气本身就要比任何神奇动物都更可怕。
而此时,安德烈也第一次开口了。
“海格,雾太大了。”
“我建议原地待命,等到雾气消散。”
“至于今晚的惩罚,我想教授们不会介意的,他们总不至于是想要杀了我们。”
“取消今晚的行动,我们可以明天再来接受惩罚。”
海格微微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雾气的危险,而且还要带着学生,安全确实是大问题。
“呃————你说得对,安德烈。”
“这雾确实太大了————”
然而,海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充满讥讽的嗤笑打断了。
“这就怕了?”
哈利站在迷雾中,手紧紧按着胸口的护身符,那里传来的温热触感